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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死了,脫口而出:“你現(xiàn)在給他們?nèi)齻€渡氣還來得及不?!”
風(fēng)驚濯:“……”
他字正腔圓:“來不及。”
寧杳心死了:“那怎么辦?”
風(fēng)驚濯道:“早就來不及,他們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沒救了。紫東云示警是一瞬間的事,瞞是瞞不住了……”
他舉目四顧,江河茫茫,離他們的目的地還有很遠。但此刻所處的這條河道不算很寬,不遠處靠岸,是片陌生的山林。
“先棄船進去……”
風(fēng)驚濯的話還沒說完,水面忽然震蕩開一圈漣漪。
這幽冥水,自從下水以來一直平靜如死狗,冷不丁有動靜,風(fēng)驚濯就知道,完了。
其實大家也都知道完了:抬頭看,天空一片黑壓壓東西蠕動,好似一群飛鳥,密密麻麻沖他們壓來。近了才知道,那并不是飛鳥,而是由無數(shù)條龍構(gòu)成的巨大龍爪,這些小龍穿梭交織,龍爪也厚重緊實。
桑野行就在龍爪之上,他身后還有十幾名沉默的黑衣人,手中牽著一絲銀線,線連龍爪,那龍爪幾乎遮住半個天空。
五福來咽咽口水:“這是什么情況……話說我確實也是干文書的。”
寧杳仰頭:“干不干文書的……你們來之前不能先溝通溝通?你們來的……真太是時候了。”
崔寶瑰恨不得昏過去:“別說沒用的了,那是個什么玩意?”
誰知道,肯定是伏天河殞身后變出的什么法器,估計是他爪子變的。
龍爪上,桑野行微微歪頭,似笑非笑,左手緩緩抬起,那手上戴著一只黑色手套,五指輕動,他腳下的龍爪也跟著輕輕晃動。
隨他動作,一股邪風(fēng)壓來,幽冥水的水面揚起落下,他們的小船也東倒西歪。
畢竟都是神,底盤還是穩(wěn)的,這樣的晃動造不成什么威脅。只是對比人家的氣定神閑,略顯狼狽罷了。
桑野行笑道:“幾位上神,對在下的待客之道可還喜歡?”
崔寶瑰道:“我很不喜歡。”
桑野行食指微勾,對應(yīng)的龍爪向下輕輕一劃,如刀劈斧切,一道利光轟然襲來!
寧杳暗道不好:這又是相似的套路——看這道光刃的方向,沖的是她和風(fēng)驚濯牽在一起的手,逼他們二人分開。
她想也不想,一把甩脫風(fēng)驚濯,迅速側(cè)身,險險避過光刃,光刃擦下她鬢邊揚起的發(fā),幾縷發(fā)絲削落,同時,這艘靈力構(gòu)成的小船被擦切為二。
不愧是逐風(fēng)盟,以靈力鑄成的船,即便被斬斷,也并沒有翻,搖搖晃晃浮在水面上,寧杳在一頭,其他四人在另一頭。
風(fēng)驚濯踏前一步:“杳杳!”
寧杳抬手:“別過來——”
風(fēng)刃力量一掀,他們已經(jīng)相隔數(shù)尺,龍爪在上,風(fēng)驚濯過來說不準(zhǔn)會有什么危險。
況且,那邊還有三個干文書的,他一走,那三個徹底完了。
寧杳暗暗丈量了下這段距離,手掌一翻,向后揮出一道靈光,借水面反力向前,與他們四人靠近。
桑野行冷眼看著,食指向下,虛空里一插,龍爪中的一指直直刺下,如同一根天柱“嗵”地插進幽冥水面,濺起沖天的水花。
他離得遠,他倒是無所謂,寧杳張開雙手,以靈力撐住一道光圈,抵擋幽冥水濺到身上,大喊:“宇文行!能不能給點提示啊!”
宇文行也大吼:“撐住!”
我撐你個死人頭啊。
寧杳不指望了,揚手將水花揮向桑野行方向,但他站的太高,根本毫無影響。
水幕落下,風(fēng)驚濯他們那邊也是勉強撐住,他還好,身后的三個人臉白了一層。
風(fēng)驚濯臉色不好看,目中滿是焦慮,上前一步,眉眼沉沉。
寧杳眼尖,又足夠了解風(fēng)驚濯,頓時明白他動了烹魂錐的念頭,立刻大喝:“按住他!用神印!”
說時遲那時快,崔寶瑰向前一撲,五福來十分默契地打了個響指,淡淡金光飛入風(fēng)驚濯體內(nèi),他當(dāng)即僵住動彈不得。
反抗神印不是不能,只是會對施術(shù)的神造成傷害,風(fēng)驚濯如困獸雙目赤紅:“寧杳!”
寧杳顧不上他,手臂一甩,祭出氣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