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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杳道:“怎么可能,我怕過啥。我就是……聽你說的這些,我就很……”
恨。
胸腔里翻滾著意難平的憤怒。
他憑什么這么對待浮曦神女?古往今來這么多記載,全面的、不全面的,有依據的、瞎說的……哪一個寫過浮曦神女半句不是?退一萬步講,就算浮曦神女有什么過錯,要殺她,又為什么這么折磨她?
寧杳狠狠抿一下唇,低聲道:“驚濯,我覺得,這個頭骨……”
她指指腰間懸掛的乾坤袋:“這大概就是浮曦神女的頭骨。你的烹魂錐,是伏天河的元龍骨,他做賊心虛,見到浮曦神女,自然驚慌失措、倉皇不已?!?
風驚濯沉吟:“有可能。桑野行和東詩交戰得勝后,收繳了大批法器,是蒼淵中擁有法器最多的人。我想,烹魂錐他不曾拿取,除了得之不易,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手上有烹魂錐的克星,所以不在意得不得到烹魂錐?!?
寧杳點點頭,正要開口,突然重心不穩,右臂前伸,像被人拽住一樣往前一夠,這艘小船本就不大,沒有多少活動空間,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險些翻下去。
風驚濯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腰。
“砰”的一聲,寧杳右手臂上的神印金光大作,憑空跌出來三個人。散落在可憐的小船上,登時小船飄蕩搖擺,差點翻了。
風驚濯雙手抱緊寧杳,一腳踏上掀起的船舷,用力踩回水面,傾斜的船只恢復平衡。
“沒事吧?”
“沒事,”寧杳看一下自己神印,那已經恢復平靜,再看看眼前的人,“福來?寶瑰?你們怎么……怎么出現的?”
還有一個人臉朝下趴著,她也不知道是誰。
五福來顧不上回答,心有余悸:“杳杳,你這什么情況,你竟然在幽冥水水面上?好危險,真的好危險啊?!?
崔寶瑰更是俏臉煞白,手忙腳亂從衣服中掏出鏡子,左右照照,確認自己依舊是唇紅眉黑眼線精致的模樣,收起鏡子,沒好氣地對那個趴著的人質問:“所以說為什么這么急?為什么?!”
他很崩潰:“這要一個不小心,我們就栽到幽冥水里邊去了!那可就毀容了!”
寧杳好心提醒:“不會的,皮都不帶紅的?!?
風驚濯在她身邊,語氣發涼:“你怎么知道。”
寧杳卡殼:死嘴,叫你講話這么快。
風驚濯又道:“你碰幽冥水了。”
寧杳抬眼瞅風驚濯,果然,他表情很嚴肅,或者說,很嚴厲。
“哈哈,這個……洗個手?!?
風驚濯哪有心情跟她開玩笑,快被她氣死了:“你別說話了?!?
他撈起她手,里里外外檢查個遍,生氣無奈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還疼嗎?”
寧杳說:“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崔寶瑰早就看傻眼了:“不是,你們怎么會在幽冥水上?你們……倆……”
你們倆是不是也摟的太緊了?
看見崔寶瑰懵懂的目光,風驚濯一臉平靜放開寧杳,但牽著的手沒松。
崔寶瑰有些石化:這什么情況這是?
他暫時忘了恩怨情仇,叫另外兩個人:“哎你們看——”
這會功夫,后面那人已從摔懵的狀態中恢復,爬起來,轉身露出一張笑呵呵的大餅臉:“冥神,安心。我有準,肯定不會摔下去嘛?!?
寧杳又驚又喜:“宇文行?!”
宇文行笑:“好榮幸,你還記得我。”
風驚濯沉默望著他。
他也很有禮節:“驚濯公子,好久不見。”
風驚濯略一拱手:“恭喜飛升。”
寧杳挑眉:“剛才飛升弄出那么大動靜的人是你啊,好了不起。你怎么會和福來寶瑰在一起?”
宇文行靦腆一笑。
崔寶瑰則是翻了個白眼。
五福來清清嗓子,介紹道:“杳杳,這是新封的時神?!?
“食神?”
宇文行自己糾正:“時神,時間的時?!?
寧杳點點頭,和風驚濯對視一眼,又問:“那你們怎么會一起來?”
崔寶瑰嘆氣,瞅五福來;五福來沉吟,瞅宇文行。
宇文行在眾人的目光里,笑得斯斯文文:“是我向無極炎尊提的。覆滅蒼淵,鏟除萬年毒瘤,此乃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