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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中央供奉著一座高十來丈的****蛇身的石像,各六角分別是一丈多高的蛇像,這些蛇都盤在一根權杖之上,哪怕有的上面已經布滿了青苔,但是晃眼看過去,那些蛇卻都猶如活的一般。
一行人被依次放在蛇像之下,司翊高高舉起祭祀用的牛角走上祭臺。
在以往,但凡有闖入者,都是將女人嫁給族中人,男子則用來祭祀??墒墙袢照隙甲屗麄儼讶颂У竭@里,連女人都不放過,不禁有些好奇,所有一般極少圍觀的人也跟著上來一探究竟。
卻只聽烏老說道:“今日大家也看到了,那兩人還有這個小孩都不對勁,所有寨老為了族中安危,只得一一的將他們放到祭祀臺,若是心靈純凈者,便將他們留下,若是心有不軌,便將他交給女媧娘娘?!?
他的話音落,那祭祀的蘆笙調也婉轉而起,在這蘆笙音中,一團團沾了油的火把從神像前點燃,將這并不算黑暗的夜光照得更加明亮。
但見司翊此刻已經將牛角中的酒灑在了神像前,拿起了他的法杖,口中念起了古老咒語。白天出現過的那種暗色的光芒從法杖中射出來,分別罩著了高郁鳶一行人的身上。
司翊探究到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氣血十足的氣息,心中不禁有些滿意,但沒等他收,就被烏老打斷。
“快看那是?”隨著烏老吃驚的叫聲,眾人看到了女媧神像上的晦暗忽然退了下去,整座石像相視渡了一層金般,發出金色的光芒。
而在神壇下的藍冰樓身上此刻也泛起了同樣的光芒,昏迷中的她正不受控制的朝神像前飛過去。
相傳,每次女媧祭祀之時,女媧會在所有的苗疆少女中選出后人的轉世,那場面大約就有如此刻一般。
所有此刻見到這一樣一幕,無人不激動,他們時隔多年之后,他們總算找到女媧后人的轉世了,那么他們這一族是不是不用在躲在此處?那些被抓走的守護者是不是能救回?
這一刻,烏老心中無比的激動,那些曾經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一在他心頭浮起。“是女媧后人,是女媧后人的轉世!”
村中也有不少老人,見此也是無比的激動,雖然說這里與世隔絕又不必擔心在受欺負,可是村中里的人一代比一代少,再這樣下去,他們自己都清楚的明白,從哪里將來只怕會滅亡。
所以,若是他們找到了女媧后人的轉世,那就可以離開這里,他們的兒孫后代不必在為尋找妻子而擔憂,他們是苗人,更不應該窩在這桂屋,而是應該進入屬于他們的十萬大山,過著苗人本應該的過的日子。
可他們卻忘記了,此刻注冊祭祀的是司翊。因為上一次的膽大而得到了這長久的青春,但司翊知道這還不夠,還還不夠強大。如果他真的夠強大了,那么他當時怎么沒一眼看出那幻術呢?所以他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念叨著咒語。
他需要新的生命來支撐自己的年輕,這個村里烏老他們這一輩都是知道的,但從來沒有點破,任由著他以祭祀的理由吸食這些外來人的生命,只是因為給兒孫們留下一絲希望,讓他們覺得女媧娘娘還在守護著他們。
可現在既然已經發現了女媧后人的轉世,那么就不用司翊在繼續吸食生命了,所以見司翊沒有聽下來,烏老不由得著急起來,當即大聲喊道:“寨老,快停下,她是女媧后人,你不能在繼續了!”
但司翊相視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繼續念著咒語。
村中的年輕人第一次看到這樣奇怪的現象,正是好奇這是什么,忽然聽到烏老的話,一個個都無比的震驚,當然更多的欣喜,他們所信仰的女媧娘娘終于找到了后人,那么他們以后就不用永遠的待在這里了。
他們也是向往外面世界的,多么想去看看,可是寨老一直說,他們出了這里,就沒有女媧娘娘的庇佑,會死在那些人的手中,除非能找到女媧后人的轉世,可是現在終于找到了,如此他們如何不歡喜?
可司翊沒有半分停下的動作,讓他們疑惑不解,一個個面面相覷:“這……寨老怎么了?”
看著藍冰樓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淡,烏老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許多,便朝司翊沖了過去,可是卻被司翊四周的暗色光芒擋了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幾個年輕男子見此,立即過去扶他起來。
“快阻止……快阻止寨老,不能讓他傷了女媧后人!”寨老沒有想到,自己才碰到那些暗色的光芒,五臟就被震得險些破碎。
其他幾個老人發現,也分分沖過去,只是下場跟烏老都是一樣的。這時但見烏老的孫子小五帶著幾個年輕人沖過去,卻發現他們竟然不受那暗色的半分傷害,竟然就這樣靠近了司翊的身旁。
幾個老人先是意外,隨即一臉恐懼,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司翊,顫抖著沾著血色的雙唇道:“這……這不可能……不,不可能!”
小五等人雖然能靠近司翊,卻不能傷他半分,因為他們竟然可以穿透司翊的身體,又或者說司翊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而兩方都是完好的。
能坐到這樣,只有靈體,漢人說的鬼魂。
小五等人面面相覷,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司翊得意笑道:“烏達羅,你也知道我需要生命來維持這一切,那你怎會如此天真,以為幾條性命就夠我所用?”
烏老聽到這話,那口憋在喉嚨里的死血反而一口吐了出來,當即悔恨大罵道:“司翊,是我烏達羅瞎了眼,可是你怎能當著女媧娘娘的面殺了她的子孫們呢?”
沒想到司翊冷冷一笑:“一塊廢棄的破石頭,也只有你們這些白癡才會把她當作神來供奉,也難怪你們守護者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彼靡獾目戳艘谎蹪M臉痛苦的樓冰藍:“待我吸食了她身上的力量,我便擁有更強大的法力,到時候我比你們的女媧娘娘還要厲害,你們是不是也該奉我為神?”
他說到此處,看到被他隔絕在另外一旁的紫色身影,將手中的做樣子的法杖一扔,一手朝高郁鳶伸去,順著他的五個指尖,飄舞出暗色的光縷,將高郁鳶籠罩在其中,帶到了他的面前。
“待你也吸入這些力量,你我便是一樣的人,不生不死永相隨!”他看朝那張有著勾人攝魄精致面容的女子,說話的口氣以及那目光都放軟了幾分。
可那雙此刻緊閉的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起來,像是蝴蝶的翅膀一幫,猛的睜開,然后司翊在那雙明媚妖冶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她清脆調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得看我家無憂答不答應咯?!?
他猛地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時將她即將逃走的身影擁入懷中,那紫色的影子便從暗色中脫離得干干凈凈,退到幾丈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原本昏迷中的北辰無憂跟著長安也都忽然一閃,從他布下的陣法中輕輕松松的退開,更是長袖一揮,硬生生的叫將他好不容易才凝結出來的那些暗色一掃而去。
藍冰樓逃出禁錮,拉著滄月一并朝高郁鳶幾人靠過去。
至于昏迷中的俞千嵐幾人,此刻司翊沒功夫管,倒不必在擔心他們的生死,反而是這桂屋的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脫離了司翊的預想,這讓他很是暴躁眉頭間浮出一抹抹濃濃的暴戾:“竟然騙我!”這些人根本沒在醉。
“是你太傻?!备哂豇S會以一個鄙夷的眼神,“初時我就察覺到你身上詭異的靈氣?!彼戳艘谎廴缃癖淮_認為是女媧后人轉世的藍冰樓,“可是冰樓與你一樣同為苗疆人,甚至在巫術之上小有成就,氣息與你完全不一樣的,你身上的氣息反而像是中原修道之人?!彪m然說修道之人已經絕跡幾千年了,但在雜記之中多有記載這點高郁鳶不會判斷錯,在趁著篝火晚會之時與長安確認之后,更加確定這桂屋的詭異。
最重要的是,水生能同那些孩子玩,可按理說水生是鬼,小孩子與之相處久了,必定身體發虛等癥狀,可是這小孩卻沒半點的異樣,這讓高郁鳶不禁生出疑惑來,帶她靜下心來,不由得被這桂屋的人嚇了一跳。
整片桂屋中,顯示著有生命特征的,竟然只有幾個老頭。
司翊有些意外,他怎看高郁鳶都是個普通人,可是沒想到她竟然管自己身上的力量叫靈氣。不過事到如今,一切都被捅破,那他又何必在繼續偽裝這個德高望重的寨老呢?當即哈哈一笑:“不管如何,今日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逃得出去?!?
“誰想逃了?”長安都忍不住開口了,他不知道在自己這個真正不生不死的人面前,這司翊哪里來的自信。
這會兒被滄月喂了藥醒來的俞千嵐正好聽到這句話,爬起來正好看到一臉殺氣居高在神壇上的司翊,一時間茫然起來,“這……這發生了什么事情?”
滄月有些頭疼的一把拽著他們一行人的衣角,硬是將幾個壯漢一起拖到北辰無憂等人的身后,沒好氣道:“這司翊就是怪物,這滿村子里就幾個老頭是人,其他的都是鬼,也虧得俞先生也是走南闖北之人,竟然三言兩語就把人當知己。”
俞千嵐聽到這話,不由得一臉驚嚇,身旁的文武等人更是一臉懵逼。目光茫然的朝這廣場看去,卻發現已經換了地兒,這不是篝火那里,而在看這桂屋中的人,此刻幾戶都跟北辰無憂他們站在一邊,烏老幾人更是滿身仇恨的看著司翊:“你這個惡鬼,我要殺了你!”
且不說烏老本來就不是司翊的對手,這如今受了重傷,賣出去沒兩步,人就一個蹌踉倒在了地上,口中鮮血止不住的溢出來,反而引得司翊張狂無比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