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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千嵐因好奇北辰無憂接下來會如何,所以朝他看去,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老頭露出來的衣角,頓時激動起來,一面掙扎著朝老頭滾過去。
他這一鬧,原本正在同抗他們回來的人說話的老頭方將目光落在眾人身上,看到飄忽忽的水生,頓時一臉駭異,順勢揚起自己的拐杖來。
高郁鳶見此,有種及其不好的預感,當即大聲呼道:“快躲。”
正同村里幾個小孩玩的正歡的水生被高郁鳶的聲音一下,頓時躲到了小孩子們的后面去,那老頭只得生生止住動作,但卻好像因為年級太大的緣故,有些傷了心神,身子不穩的朝后倒去。
幸好被隨后而來的年輕男子一把扶住。
年輕男子相貌很好,罩著黑色披風之下的身形顯得有些削瘦,但卻一身精骨。他穩穩的將老頭扶住:“可是出了何事,讓您如此大動干戈?”
雖然聽不懂他說的什么,不過聲音卻格外的好聽清澈,讓高郁鳶幾個姑娘家都忍不住抬頭朝他看去。
老頭調息了一下自己的氣血,抬頭朝水生看去,但見他躲在孩子中,不禁擔心道:“您看。”倘若剛才不是這小靈跑到孩子身后,自己定然能將他抓住的。
年輕男子抬眼望去,頗為意外:“想不到竟然有出現在太陽之下的靈。”不過他能感受到,這個靈對于在場的任何人,哪怕是剛才出手準備要傷害他的烏老也沒有任何的惡意。所以便笑道:“烏老不必擔心,人有善惡,靈有好壞,這只小靈看起來并非是惡靈,不必擔憂。”
他好奇的倒是剛才開口的姑娘,竟然能看到靈,顯然不是普通人。不禁大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正好迎上她費勁抬起脖子望上來的明媚目光。
心口好似雷電一擊,卻沒有半分的疼痛,反而是一陣的酥麻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歡快感覺從他的胸口擴散開,連帶著他看她的眼神也有了變化,充滿著占有欲的看著她。
高郁鳶看清楚了他的臉,倒沒有先前那般好奇了,而是扭著頭朝藍冰樓看過去:“這貨誰啊?近看沒遠看的時候好看,怎么那老頭對他還這么客氣?”
藍冰樓也不知道,正想開口也發言幾句,沒想到這披著黑色披風的男子卻微微一笑:“在下乃琉璃寨的寨老,這里乃桂屋。”
☆、第192章 女媧后人
“桂屋?倒也貼切。”高郁鳶應了一句,半點沒有覺得尷尬。直至滄月小聲的提醒,“小姐,他是寨老呢。”
高郁鳶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收回四處轉悠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這一次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心中忍不住暗咐,身上竟然帶著內似靈氣的氣息,可見果真是有些本事了,如此也難怪小小年紀占據著寨老之位。她下意識的轉頭朝北辰無憂看過去,卻見北辰無憂和長安竟然被變成了兩只小白羊綁在那里,高郁鳶這驚訝一瞪,嚇得它們張口就咩咩的叫著。
小白羊這一叫,眾人頓時反應過來,剛才竟然扛了兩頭羊咩咩上來,難怪感覺會這樣輕。
蹲在地上的寨老也站起身來,瞬間一抹暗色從他指尖妖嬈的化開,似水如蛇,瞬間將整座桂屋盤踞。
“幾位既然已經來我桂屋,又何必躲躲藏藏?”隨著這帶了幾分陰鷙的聲音從這小廣場蕩開,一白一藍兩個身影從眾人后面的綠色桂叢中顯現出來。
只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白色的身影忽然在所有人的眼前一晃,待看清楚之時,卻見他已經站在那里,只是身旁多站了一個紫衣女子。
高郁鳶不滿的將那層層疊疊的繩子從身上褪下,不滿的嘟著櫻色的紅唇抱怨:“什么時候使的障眼法,竟然都不帶上我。”
長安折扇掩唇笑開,與旁邊冷若冰霜站在那里的悲慘無憂一對比,顯得無比的俊逸灑脫,“幾次想叫你來著,可看你們幾個丫頭在前面聊得那么開心,實在是不忍打擾。”說著,不忘朝高郁鳶傾身彎腰靠過去,只是一雙眼睛卻往那臉色并不大好的寨老身上瞟去:“無憂同他,你更想嫁給誰?”
高郁鳶不由得朝他翻了個白眼,不過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北辰無憂身上猶如冰霜般的冷意,隨即沒出息的伸手朝北辰無憂的手臂拉過去:“誰也不能同無憂比。”
這話果然是取悅了北辰無憂,他身上那壓迫得人連氣都不敢喘的凜然威懾也慢慢的淡了下去。
“給他們松綁,來者既是客,不可怠慢了。”年輕的寨老收回目光,臉上浮出爽朗的笑意,試圖將眼中的侵略敵意掩去。
第一時間被解開繩子的俞千嵐便想問烏老身上的那件衣裳從何而來,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將心中的疑慮壓了下去。
既然來者是客,那按照苗疆的熱情,這歌舞烤羊是要有的,小廣場中央的火塘一下被架上了干柴,烈火一點便熊熊而起。
桂屋之中,還是有些老人會漢語的,雖然不多,但是普通的交流是不成問題。
從大家的聊天中,眾人也得知寨老名曰司翊,他是無所不能,而去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是這樣年輕,村里和他統領的人如今都是花甲之歲了,唯獨他還保持著年輕時候的容貌與體魄。
隨著火架上的烤肉香味飄散開,夕陽也落了下去,夜幕緩緩上來,篝火顯得越發的輝煌。
廣場上很是熱鬧,幾戶桂屋所有的人都來了,圍著火塘跳舞的年輕人,以及跟著水生追逐打鬧的小孩,一個個穿梭期間。
恍然間,真的有種醉于世外桃源的感覺。可是高郁鳶有一個習慣,對于陌生人,她一般都是以面相來決定可否深交。
至于這個司翊,那是一點深交的必要都沒有,那刀削般的山根過于薄弱,次此等面相之人,大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所以不但不能深交,還要防備。
他們一行人倒是不必擔心,大家都帶腦子出門的,倒是這俞千嵐,跟那司翊不過聊過片刻,便又引為知己了。更是深深被那司翊之才折服,便是此刻都一直在稱贊司翊。
至于對于他容貌不變,只當是苗疆的神秘秘術,并沒有多在意。更是完全將他自己的來意給忘記了。
高郁鳶本來是不想管,可是俞千嵐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是北方人,姓俞,又是生意人。
那他必定是北方俞家之人,關面相又是主事者,那么在俞家應該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過高郁鳶插手此事,倒不是因為他是自己外祖家之人,而只是單純因為他是北方俞家之人。而她的目的也直接,她就是要俞千嵐欠下自己一個人情,倘若哪日北辰氏中真有什么變動,興許他能幫上什么忙呢。
她在北辰無憂面前雖然是跳脫了些,但北辰無憂卻是知道她的本意,因此由始至終都沒有發言,就這樣放任她胡玩。
倘若她真的辦不妥這件事情,那么還不是有自己嗎。
酒香四溢,在沼澤中心驚膽戰經歷了這么久的俞千嵐一行人很快就沉醉于其中,陳香的桂花酒讓他們連懷疑的心都還沒生出來之時,就將一個個灌醉。
北辰無憂一臉生人勿進,不過好在他旁邊的長安謙虛道謝,接下了勸酒人一波又一波。
桂屋最高的樹屋中,烏老不知道什么時候拄著拐杖上來,見司翊一身冷然站在窗口,目光正朝下眺望而去。不過烏老的那個角度,根本沒有看到司翊眼中灼熱的視線,鎖定的是何人。
“都沾酒了么?”他緩緩的轉過身,隨著這動作,黑色的披風煽出一陣細細的風。
可是烏老卻覺得心頭一陣冷意。一面回稟著他的話:“寨老放心,桂屋的桂花酒,別說是尋常凡人,便是神仙也抵擋不住。”
司翊幽幽一笑:“那是,神仙嘛~”他們又不是沒有殺過。當年正是自己膽子大,動手殺了那個闖入此地的中年男子,得了他的傳承,怎會有這不老容顏。只是,要維持這容顏,卻不斷的需要生命……
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定格,他頗有的得意的轉過頭,再一次朝下面的廣場中望去。
人影翩然,醉臥桂花間。滿意的將嘴角那凝固的笑容擴散開:“都帶到祭壇。”
高郁鳶他們這些人,戀人帶鬼就這樣被扛到了桂屋另外一處更大的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