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艷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這一看,很快就看到鄭大師發冠上鑲嵌著的珠玉,那看起來并不是很昂貴的玉石中,竟然有一絲鏡玉的氣息。
看到鏡玉,高郁鳶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北辰無憂。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延續生命的,但他是千年難遇的陰蝕八字,想要解除,除非用鏡玉。
“還不趕緊見過你鄭爺爺。”文安侯爺的聲音同他的人一樣,有種武夫的錯覺,聲如洪鐘。
高郁鳶被他的聲音拉回來,在環視廳中的眾人,除了呂氏,整座府邸說話有分量的三人都來了。她朝著鄭大師微微一屈膝:“見過鄭家爺爺。”然后便老實的站在一旁不在言語。
她這個樣子,同所有的閨中小姐一般,并沒有鄭大爺父子倆說的那樣,有著通天的本事,能讓他們看到他們身上的怪物。
鄭大師見此,有些著急的朝文安侯看去。文安侯這才朝高郁鳶吩咐道:“快替你鄭爺爺瞧瞧,他身上可是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聽到這話,高郁鳶不由得一愣:“祖父說笑,孫女又不是大夫,怎么看?”
高進聽得這話,不由得眉頭一皺,對這個孫女有些不喜起來,一面沒好氣道:“你昨日不是讓鄭家伯伯看到了其他東西么?”
一旁的高修永聞言,急忙張口想要附和,只是話未出口,就被俞梓煙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老實的坐著。
“哦,這事啊,可是我已經告訴過鄭伯伯了,我幫不了。”高郁鳶恍然大悟的回道,目光不動聲色的在鄭大師發冠上瞟。
☆、第三十章 嬰靈6
隨著高郁鳶的話音落,“砰”的一聲,文安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像是銅鈴一般滿是怒意的瞪著高郁鳶:“反了!”
高修永被高進這一吼,嚇得差點站起身來,一面也有些氣憤的朝高郁鳶望過去,滿臉失望之色,忍不住也想訓斥兩句,卻見高進竟然轉頭朝鄭家老爺歉意道:“鄭老弟,你看這……”
鄭大師早就知道,高進不可能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答應自己,不然此刻就不會只是簡單的訓斥那丫頭一句了。他心知肚明高進要什么,但自己卻不能答應,因此只得咬牙起身,“罷了,既然如此,那便聽天由命吧。”
高進竟然也沒去攔他,倒是高修永一臉急色,不知父親怎就放棄了這樣的大好機會,一面也顧不得什么,追出去送鄭大師。
而廳中,高進看了一眼廳中垂著頭的高郁鳶,此刻的目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嚴厲,甚至帶著些威懾。
便是高郁鳶垂著頭,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憤怒。
“隨本侯到書房。”高進冷冷的甩下一句話,便先一步走了。
說是去書房,可是半路才到一處折廊,走在前面的高進忽然停駐腳步,就在高郁鳶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之時,高進那看起來猶如鷹爪般的手掌,已經緊緊的捏在高郁鳶的喉嚨上,那帶著殺伐的聲音在高郁鳶的頭頂響起:“文安侯府中,第一次有人敢用這的口氣同本侯說話。你或許是有些本事,但在本侯的面前,你依舊猶如一只螞蟻一樣,只要本侯輕輕一捏!”隨著他最后的這一個字,指尖的力道也加了幾分,高郁鳶的臉色也從方才的蒼白變得青紫。
但她并未掙扎,一雙妖媚的明眸直直的看著高進。
也不知怎的,高進心里忽然有些被她看得發毛,手臂猛地一甩,將她扔了出去。
脫離了高進的挾制,高郁鳶并未摔倒在花圃之中,而是輕飄飄的落入那打著花苞的薔薇花嶂上。
高進眉宇間蹙起一條深深的溝壑,“哼!”
高郁鳶這是第二次接觸自己的祖父,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之重的殺心,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不過他剛才將鄭大師打發走,只怕是想要從鄭大師那里謀取更多的好處吧。
只是他憑什么能確定,鄭大師還會來?
就在高郁鳶疑惑之時,卻聽他說道:“即日起,但凡如今的方士道士,本侯都會派人阻攔,鄭家那里,你應該知道如何辦吧?”
他是祖父,但也只僅僅是那點血脈上的關系而已,對于所謂的祖孫情意,他們之間是沒有的,高郁鳶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能讓自己聽從他的安排行事。難道就是剛才那一招么?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祖父可是聽過一句,斬草必須除根,不然錯過了這個機會,春風吹又生。”
高進聽得這話,卻是冷冷一笑:“年紀不小,倒是狂妄得很,不過同本侯年輕時候到有幾分相似,可惜你不是個男兒,不然的話……”
“不然又如何?”高郁鳶的聲音很遠,身影也很遠,可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最后一刻,高進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花,一抹帶著寒意的銀色物件已經懸在了他的喉嚨上。
沒容高進反應,那銀色的簪子已經染了鮮紅的血液,一股鐵腥味彌漫在祖孫之間。
“侯爺,我是你的孫女不假,可是你們從來沒有給過我什么,那么也就別想著我能為侯府做什么。”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可卻像是那帶著寒意的利器一般割入血管中一樣,讓人不覺膽寒。
她說著,眉目間喊著妖媚的笑意:“侯爺動不了是不是?這是因為我已經在你身上使了定身符。”銀色的簪子從高進的喉嚨上移開,看了看那冒得并不是很活躍的鮮紅血液,“嗯,偏了呢,若有下次,定然要瞄的準一點。”
高進眉頭緊鎖著,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插在自己喉嚨間的那支利器,而全身卻像是被固定了的桌椅一般,沒有外力的幫助,便不能動半分。
終于,在高郁鳶退遠之后,他才能勉強的抬起手來,雖然知道喉嚨上的傷口不會致命,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捂上了傷口。“你到底想要如何?”
高郁鳶沒有想到高進沒有馬上去處理傷口,反而是問起她來。不由得幽幽一笑:“我以為侯爺懂我的意思了。”
高進目光一冷,隨即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一般:“如若辦妥了此事,京中的三十間鋪面,任由你挑選一半做嫁妝。”
高進的武功不低,若剛才不是自己偷襲,只怕不能傷他絲毫,若是他在借著旁人之力,自己定然沒有半分勝算。如今他給了臺階,按理是要借坡下驢,可是鄭家的事情并不好處理,說不好小命都會丟掉的。
但高郁鳶自從看見鏡玉碎片的那時候,心中又有一個十分堅定的信念,必須要得到鏡玉碎片。而要取得鏡玉碎片的途盡,還是要幫鄭家,讓他們以此作為報酬。
高郁鳶幾乎思考了半盞茶的功夫,這才點頭應下:“我可以試試,不過不能保證,侯爺還是不要在我身上寄予太多厚望,而且,我希望別人不知道此事與我有關。”
她也是佩服,鄭家身上到底有什么好東西值得高進捂著傷口在這里等自己答復。
高進大約也十分明白循循善誘這個道理,并沒有要她保證完成任務,當即就應下了此話,這才去處理傷口。
待他走了片刻之后,花圃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高郁鳶回過頭去,這才看見一臉驚恐看著她的高茹。頓時不由得蹙起眉頭:“你什么時候來的?”方才她的心計幾乎都用在了防備高進之上,倒沒有注意這里還有旁人。
至于高進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高郁鳶就不得而知。
高茹聽到她的話,猶如見到鬼怪一般急忙跪下來:“我……我什么都沒看到,三姐姐你不要殺我。”
“……”高郁鳶翻過圍欄直接走到她面前蹲下聲來,但見此刻的高茹廋了一圈不說,臉色還十分的蒼白,可見那件事情對于她來說,不止是傷心那么簡單了。“今日之事,如若透露出去半個字,我不追究,想來祖父的手段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我懂。”高茹顫顫的點著頭,從前那樣一個意氣風發的姑娘,如今變得猶如荊刺林里的野雞一般,一點風吹草動便嚇得她心神具滅。
高郁鳶見她這個模樣,究竟是有些可憐她,“你回去吧,以后我會替你尋一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