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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德終于看清她的真面目。是她來到哥譚后新長出的那部分靈魂。

她用右手扼住左手的手腕，脈搏在有力地跳動，她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活著”一詞，對她而言已不再是生理學(xué)意義上的單詞，不僅僅是米花人字典中的“沒有被殺”，更是帶著理想主義、肆意自由的活法。

真是奇妙，她在一個犯罪都市學(xué)會了殺死情感，又在另一個犯罪都市找回了這一部分。

迪克·格雷森知曉她的身世，會把她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來考慮，所做的一切出發(fā)點都是希望她能過得幸福，將她作為一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愛護，甚至連她自己都做不到這么愛護自己。

拉文德想象不到和他以外的人呆在一起時，還能有這種真實活著的感覺。

獨一無二，無法替代，不可分離。

通常人們把這叫做......

愛情？

一聲雷霆炸響在她腦海深處，這些天縈繞在她腦海中的迷霧剎那間全部釋放，仿佛大海上迷路的船只看見燈塔，所有的方向、所有的疑問，皆在那一刻變得清晰透徹。

拉文德抬起頭，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過分激動，不然弗朗西斯就太可憐了。

“弗朗西斯，你提供的條件很慷慨，也很謝謝你的好意。”她婉言拒絕，讓兩個人都能保持體面，“只是為了我自身的考量，以及出于私人理由，我不能答應(yīng)你。非常抱歉，你之后會遇見比我更聰明、更適合的女性的。”

胃里的蝴蝶撲動翅膀，輕快地從她嘴里飛出去。

拉文德略帶歉意地和弗朗西斯道別，急急忙忙地下了車。

有更重要的事等她完成。

第64章 兩情相悅

“所以, 叫我到小樹林里有何貴干？”

夜晚，迪克如約來到安全屋區(qū)域，語氣上揚地調(diào)侃道。

他很高興能接到拉文德的消息, 自從那晚在樓頂稍微鬧了點別扭之后，拉文德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偶爾目光相接時甚至下意識回避，害得他一直胡思亂想。

現(xiàn)在正是和好的最佳時機。

他走進了些，突然察覺到不尋常的氣息。

拉文德喝酒了。

這很少見, 除了在社交場上出于禮節(jié)飲酒, 迪克從未見過拉文德在私生活中飲酒。

拉文德說過自己不喜歡酒精麻痹大腦的感覺，出于職業(yè)和生存需要, 她的思維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在接到緊急電話時能迅速作出反應(yīng)。哪怕是之前看電影的時候, 她連無限接近軟飲料的果啤都不肯喝。

但現(xiàn)在拉文德身上帶著淡淡的酒精氣息，并且不是宴會上的那種香檳氣味。

迪克能想到的解釋只有一個：她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問題，需要借酒澆愁。

結(jié)合她在拍賣會結(jié)束后的去向, 答案呼之欲出。

“弗朗西斯·克里斯提對你說了什么？”

要是拉文德現(xiàn)在頭腦清醒的話, 肯定能察覺到迪克聲音中蘊藏的怒意和憤懣。

但很可惜, 她剛才才從別人送她的威士忌佳釀中挑出一瓶，猛灌了兩杯給自己壯膽，正是頭腦發(fā)熱的階段, 頭腦根本沒法正常運轉(zhuǎn)。

“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你”你聽到了什么不好的話嗎？

拉文德和迪克同時開口, 又同時沉默。

“考慮到人稱代詞, 你先說。”迪克做了個“請”的手勢。

拉文德酒壯人膽, 加上迪克的眼睛——和這雙湛藍的眼睛對視時, 她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被看穿了，什么話都藏不住, 之前在心底打好的草稿像水泵似地一口氣全都說出來。

“我要和你說一件重要的事。我過去在米花市有過三段戀情，兩個男朋友被殺，另外一個因為殺人入獄。”

當時的情況是別人主動告白，拉文德想著沒什么理由拒絕，順其自然就答應(yīng)下來。沒什么特別刻骨銘心的情感，但人命的事總是會讓人心情沉重。

她悄悄看了迪克一眼，慶幸沒有從他的臉上找出任何厭惡或者嫌棄的影子。

雖然此人現(xiàn)在內(nèi)心已是狂風(fēng)呼嘯，無聲吶喊“為什么現(xiàn)在要告訴我悲慘的感情史啊！”“不會是前男友從墓地里爬出來復(fù)活了吧！”“難道她是要我?guī)退x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