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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魏晏沒有多問,馬上返回凌淵晟的寢宮,給凌淵晟準備出宮的衣服,還有一輛馬車。
天色陰沉,國都的街上不如往日熱鬧,小雨點滴落在臉上,大喊道:“下雨啦!”很快,賣傘的攤位擠了些人,百姓紛紛賣傘,而不是選擇回到各自的家中。
原來是大家聽聞今日奉陽妓館的花魁花舞會出來采購東西,所以都決定逗留在此處等候。
男人等候的原因是為了一睹傳聞中傾城之容的花魁,而女人則是為了看那花魁是怎樣一個裝扮,自己可以看看,學習學習。
雷聲響起,沒有淹沒街上之人的熱情,等眼前看到出現一抹紅色后,眾人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四個年輕的男人抬轎,他們均有一張英俊的臉,不言茍笑目視前方,衣襟松松垮垮的露出一點胸膛,讓迎面走過的街上女子、婦人紛紛害羞的撇過臉,然后又會透過手中的紗巾小心的瞧著。
紅色的紗幔從矯頂披撒而下,長于轎子底部,黑曜石珠簾傾瀉而下,底部系有烤藍鈴鐺,風吹過或晃動就會帶來一陣又一陣的脆耳鈴聲。他們能隱約的看見轎中坐著一人,似乎是為了滿足人們的好奇心,狂風吹過,紗幔被吹起一角,很快又被黑曜石珠簾固定住,但那匆匆一瞥還是讓不少人看見了里面人的容貌。
“好美……”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喃喃道出,可惜那美感并沒有維持多久,大雨落下,將轎子淋濕,迫不得已只能抬著轎子到一個屋檐下暫時躲雨,眾人沒有散去,紛紛也躲于其他屋檐下,眼中的探究和癡迷一個接一個的增加。
轎中坐著的花舞看到這情景,滿意的勾起紅唇。不枉她冒著下雨天也要出門,這若隱若現的效果是最佳的,便于她提高身價。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沒有維持多久。
撥弄起一撮頭發,花舞百無聊賴的透過紗幔看出去,只覺得那雨越發的大,讓人煩躁不已。突然,紗幔上被濺了大片雨水,伴隨著的還有污泥,一向喜歡盡善盡美的花舞看紅紗上的污痕,越發的忍不住。這是她最喜歡的轎子,眼看紅得似血的紗幔就這么被毀了,一時沒有維系自己的高傲冷艷,怒的掀開轎簾,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好奇的朝她看來,她不悅的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黑色簡易、普通的馬車停在前面鼎鼎有名的神醫鋪子。
“嗤,我還以為是誰,不就是個看病的?”眼尾輕挑,嘴角勾起個不屑一顧的嗤笑,轉而看自己形狀美好的指甲,見眾人還沒回神,她不甘的再次看去,然后就看到馬車上下來一個戴斗笠的男人,他將紫光檀馬扎放在全是雨水的青石板上,然后卑躬屈膝站在馬車旁,不久轎子里又出來一人。不,或許應該說是兩人。
那人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沒有大戶人家愛用的復雜花紋,寬大的帽子遮住他大半張臉,周身圍繞一股冰涼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那人懷中明顯抱著一個人,大家都有些好奇那懷中之人長什么模樣,可是不管他們怎么使勁的看,也只能看見露在黑色斗篷外的一雙白色靴子,很平常卻讓人不由注意了幾分,等三人一齊走進醫館后,才看見一個面容冷毅的人下車,沒有半點遮雨的東西,沉默的將那地上的紫光檀馬扎拿起。
這才引發別人的討論。
或許那故作神秘的三人并沒有什么特別,但是用價值連城的紫光檀做成一個墊腳的馬扎,這……這也開奢侈了吧!
三人一進去,負責守門的狗兒就注意到了,麻利的從椅子上起身,面帶笑容的說:“不好意思,慕大夫近日不看病,各位請回吧。”
戴著斗笠的魏晏聽言抬頭,露出自己的臉,很快狗兒就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說什么好,“魏公公……”然后視線游轉于站在魏晏身旁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身上。
男人斗篷帽子上滴著雨水,懷中還抱著個人,緊緊的護住那身子,似乎深怕懷中的人淋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