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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這些都是我……”
霍鐸爾把麻布袋子里的東西取出,話硬生生咽回喉嚨,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他皺眉:“我敲開冰塊把它們帶回來,當時還好好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來不及掉落的果實和種子本來在冰塊里封存的好好的,哪想此時已經融成了一團糊糊狀,看不出原本是什么。
余白打量獸人錯愕的神情,心里竊笑。
哪怕是放在冰箱里存放的蔬菜,過一天取出后也會發蔫,何況存封在冰塊里的植物。
“白,我下次再采集別的種子帶回來給你。”
余白微微點頭,道:“眼下也到了春天,我們一起。”
他說“我們”,霍鐸爾精神一振:“白,不生氣了嗎?”
余白扭過臉,用后腦勺對著人,過了片刻,道:“就算春天來了,獸人受到影響,我們也不是普通關系……但我們有思想,有自己的主觀意識,不能被那種事牽著頭腦。”
余白正視霍鐸爾的眼睛:“那種事,要講究你情我愿才可以。”
霍鐸爾:“你……情我愿?”
余白點點頭。
自從霍鐸爾把他當成獸侶以后,他也重新考慮過這段關系。
沒道理對方認真,他卻還抱著原來的想法,那樣是不負責任的。
在經濟不發達的偏遠地區,條件受限,信息也跟不上時代,年輕人結婚早是很平常的事情。大多數人念完初中就去打工了,沒幾年就回家結婚生孩子,余白見多了,沒有特別抵觸的心理。
可他和霍鐸爾結契是一回事,要做結婚以后做的那件事……他覺得實在太刺激了,還很害羞,暫時還沒辦法接受。
而且……
余白眼神瞅著霍鐸爾獸皮下的某個方向……
他很懷疑自己的身體真的能把那種東西放進去嗎?
余白不敢細想。
只這一次之后,他身體的底子畢竟單薄,養了好幾天才緩過神,流失的元氣只能通過食物慢慢調補。
好在和霍鐸爾說開了這件事,對方看他受驚,更怕他不搭理,偶爾也會克制一下,把如狼如虎的眼神收回去,就是抱著他睡覺的力氣依然很大。
搞不成那檔子事,頂多貼著皮肉嗅一嗅,再挑一處肉很嫩的地方,用嘴巴打個標記。
余白從來沒有過哪個春季像今年一樣,霍鐸爾不好過,他也不好過。
*
又一個月,山里響起一道驚雷,絲絲細雨飄蕩在山里,能看見的范圍已經沒有積雪,從泥土里生出青綠的新芽。
飄在河面的綠色浮萍越來越多,季節交替的時刻,余白的身子開始鬧脾氣。
一早,他睡不安穩,起來吃了早食,把半片藥草片含進嘴巴。
老獸人留給他的藥再怎么省著吃,如今也只剩下三片了。
霍鐸爾這個月用木頭搭建了余白說的茅房,每天都會定時用水將周圍清潔干凈。
他在外頭忙了一陣,回來看見余白捧著熱水吃藥,三兩步并在一起來到那抹纖小身影面前蹲下。
“沒有藥了?”記起余白說過的話,又道:“我進山里給你采。”
如今下了雨,又過春天,藥草總該長出來了。
余白:“你能認出來么?帶我一起。”
而且他不確定是不是現在的月份能采集到藥草,只記得自己在河邊被老獸人救起時,河水上飄了許多綠瑩瑩的浮萍,應該是這個時候。
霍鐸爾當即把獸袍罩在他身上,拿起毛絨絨的帽子往他腦門一兜,隨手給守在門外的狼崽丟塊肉,抱起裹得嚴嚴實實的獸侶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