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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進屋。”
余白回神,搓了搓手心貼在臉頰上,臉頰些許消瘦,眉眼卻帶了笑。
他溫聲溫氣地道:“都待里頭悶了幾天,出來走動一下還是可以的,總不能接下幾個月都不出門吧。”
余白跟在霍鐸爾身后,慢慢踱開步子。
墻角堆著很多黏土,上次余白說想用黏土燒制陶具,霍鐸爾清理完牦豬后就從河底挖了很多黏土帶回來。
余白翻開黏土,忽然有了主意。天冷后沒法做其他活,干脆把陶具燒了。
他和霍鐸爾商量了這件事,說干就干。
他進屋找了個裝水的石罐,抱著走出來時踩到獸袍,差點摔了一跤。
霍鐸爾眼皮跳了跳,把余白整個身子連帶著石罐接住,輕輕抽走他懷里的罐子,單手錮著他的腰,把他抱回屋內。
“白,我去河邊打水,你留在這里。”
余白眼睜睜看著懷里的罐子消失,有些氣餒,又忍不住笑了笑。
“躺了幾天,人都變笨了。”
霍鐸爾:“一點都不笨。”
直率的回應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感受到獸人話里的真誠,余白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他推了推對方的腰側,聲音輕輕地:“快去打水。”
霍鐸爾很快把水打回,清水倒入黏土中,用木棍攪拌。
按余白的說法,先要用黏土砌出一個燒制陶器的土窯,用火燒干后,再把陶泥制成后晾干的容器放進窯里燒制一段時間。
兩人分工,霍鐸爾圍墻選了塊背風的位置砌土窯,余白則留在屋內,用黏土制作鍋碗等陶器。
木柴燒了一夜,土窯燒好后,把第一批做好的陶器放進窯里,用濕泥密封,繼續(xù)添柴續(xù)火。
深夜,霍鐸爾起來往燒窯里添柴,余白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陷入夢魘,恍惚中往旁邊一摸,手邊還有余溫,獸人卻不見蹤影。
他一個哆嗦,眼睛完全睜開了。
寒風刮打著石墻,余白額頭滲了許多冷汗。
他先對著空蕩蕩的床發(fā)呆,緊接著鞋都沒穿,光著雙腳下地出去尋人。
嚴冬深夜的風又冷又毒,霍鐸爾剛添好柴,瞥見一抹纖小的影子踉踉蹌蹌跑出來,連忙過去把亞雌獸接到懷里。
“白?”
余白蒙蒙的雙眼看到霍鐸爾后逐漸恢復清明,他咽了咽嗓子,正想開口,風灌進嗓子眼,嗆得直咳嗽。
霍鐸爾連忙抱他進屋,把他放在腿上,擦拭滿臉的冷汗,又給他喂些熱水。
余白咕咚咕咚喝干凈半碗水,緩著氣道:“沒事了。”
“白,發(fā)生了什么?”
說起這個,余白訕訕。
“我剛才噩夢,居然夢到風暴和獸潮,就在這間屋里,然后發(fā)現(xiàn)你不在了,什么都沒了。”
霍鐸爾低聲道:“只是夢,別擔心。”
即使發(fā)生那些,他也會保護好身邊的亞雌獸。
余白點點頭,后半夜緊靠著霍鐸爾的胸膛才能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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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陶燒了三天,這幾天余白一直在屋內縫補需要用的東西。
灰兔皮毛被他做成了一頂帽子,蓋在發(fā)頂,兩側落下兩片毛兜罩著耳朵。
又割了兩塊獸皮,也給霍鐸爾縫一頂可以遮風保暖的帽子。
他用骨針縫好帽子,正準備拿給霍鐸爾試試,對方矮著身從屋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