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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僅掰下手中的玉米,幾分嗔怪地看他一眼:“那是高粱地,不是玉米地。”
“……我知道。”
傍晚從地里回到家,從奶奶手里接過切片的西瓜,兩人分分鐘干掉半個。
吃完正洗著手,奶奶在屋里喊:“滿仔,喂雞了。”
陳僅“誒”一聲,跑回屋里拿來飼料,一把一把地往雞窩前的地上撒。
晚餐是三菜一湯,現殺的活魚做了水煮魚片,為照顧梁辰的口味特地少放辣,梁辰還是吃得額頭冒汗嘴巴噴火,飯后把另外半個西瓜也干掉。
一晃到晚上。
農村屋舍房間多,奶奶給作為客人的梁辰安排了南向的房間,床鋪都是新鋪的,被褥有陽光的味道。
雖然理解陳僅沒辦法把他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紹給奶奶,但獨自躺在床上的梁辰還是感到些許惆悵。
正無聊到用手丈量屋頂的木梁,忽然聽到門外腳步聲輕響。
飛快地翻身下床,門霍然打開時,站在門口的陳僅正要抬手敲門,結果手腕被屋內的人拉住,一把拽進屋內。
門關上的同時,梁辰帶著灼熱氣息的吻也落了下來。
陳僅下意識抬起手臂,繞過梁辰的脖頸,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毫無章法的吻。
從未想過會和心上人在這里擁吻,在滿天繁星之下,在他出生的地方。
畢竟奶奶就在隔壁,兩人不敢輕舉妄動,肩抵著肩,并排躺在木質的雙人床上。
被問到怎么向奶奶說起他的身份,陳僅如實道:“說你是我的新上司。”
關于梁霄寒的事,陳僅隱去被囚禁的部分,同奶奶大概說了,奶奶雖然唏噓,卻也實在無法理解有錢人過盛的欲望。
當聽說梁辰是梁霄寒的侄子,奶奶警惕道:“你以前是幫他叔叔做事的,他會不會為難你呀?”
眼下陳僅當著梁辰的面復述一遍,只不過稱呼變了:“你會不會為難我呀,梁總?”
不是不知道陳僅在開玩笑,可梁辰還是不好意思:“……別這么叫我。”
陳僅偏要叫,問梁總累了一天困不困,要不要關燈睡覺。
梁辰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偏過頭問:“那滿仔呢,累不累?”
“……”
再度湊近,唇幾乎貼在陳僅耳畔,梁辰低聲說:“滿仔這個名字好,小滿那天出生的寶寶。”
一時心跳如擂鼓,耳膜都被震得發麻,陳僅受不了地閉眼轉身,卻被梁辰摁住肩膀,壓在身上。
“不喜歡我這么叫你?”梁辰一臉懵懂,“那‘哥哥’怎么樣?”
“……”
“哥哥困了嗎?哥哥怎么不說話?哥哥掰玉米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陳僅忍無可忍地抬手去捂梁辰的嘴,卻見梁辰從脖子到耳尖都紅透了。
不由得感到好笑,哪有撩人的竟把自己給撩害羞了?
陳僅決定放他一馬,推開他坐起來:“我還是回自己房間……”
腳還沒沾地,就被梁辰從背后抱住。
“哥哥別走。”
喊順嘴了,似乎就沒那么難以啟齒。
不過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梁辰深吸一口氣,幾乎咬緊牙關在克制,“別走……我能忍得住,不會在這里把你怎么樣。”
第53章 那個春夜(正文完結)
好在梁辰確實累了,再次躺回床上,打了個哈欠,便挨著陳僅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久,醒來時梁辰還有種不知身處何地的茫然,直到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照進屋內,他才猛然清醒,撈起衣服褲子連蹦帶跳地下床。
家里的其他兩人早就起床,一人一張小馬扎坐在檐下剝玉米。前兩天收的玉米大部分拖到集市上去賣了,剩下的自家吃,脫粒之后曬干磨粉還能用來喂雞。
扭頭瞧見頂著雞窩頭的梁辰,陳僅笑了下,指了指旁邊的水槽:“刷完牙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