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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的急迫更讓她覺得，在她哥哥眼中，她出宮的事，似乎比娘的死更重要。

心中的天平傾軋難抉，蘇皎腦中不斷想起護(hù)國寺內(nèi)的血痕，還有那一句。

“皎皎，勿出宮。”

盡然她不愿意去想，卻不得不承認(rèn)。

她娘與前世全然不同的死，哥哥篤定的心絞，急切地要她借此出宮，還有幾乎看不出悲傷的神情，都在告訴她——

這件事，與她的哥哥脫不了干系。

一邊是娘彌留之際還要留下的字告誡她不要出宮，一邊是已在心中升起的疑。

她到底要不要……出去？

兩個(gè)瓷瓶無聲地?cái)[在桌邊，蘇惟的信已說了。

一個(gè)是她吃下假死的藥，一個(gè)是讓謝宴昏迷的。

他說今日蘇母方下葬，是最好的時(shí)機(jī)。

蘇皎目光落在謝宴身上的剎那，他翻動書頁的動作已停了。

無聲的猶豫在殿內(nèi)彌漫，終于——

蘇皎起身往外。

與此同時(shí)，手中的書冊倒扣在了桌案，“啪嗒——”一聲，謝宴抬手拿起桌上的一個(gè)瓷瓶。

“這是什么？”

他將瓷瓶打開，里面滾落出一個(gè)小小的藥丸。

蘇皎頓時(shí)心口一窒。

謝宴在她的注視下緩緩拿起藥丸往口中送。

清香彌漫過來的剎那，蘇皎頓時(shí)瞪大了眼。

不，不對！

這不是讓人昏迷的，這分明是——毒藥！

“別吃！”

反應(yīng)過來的蘇皎頓時(shí)往前撲到他面前，謝宴在她手腕扣過來的剎那將藥咽了下去。

他偏著頭，看蘇皎剎那驚慌到幾乎落出淚的眼，面上輕笑間染上疑惑。

“怎么？不能吃嗎？”

“毒……有毒……”

“有毒么……”

謝宴笑了一聲，眼中卻不見恐慌，衣袖晃起一陣風(fēng)，不見動作，大殿的門“咣當(dāng)”一聲便關(guān)上了。

屋內(nèi)最后一絲的光亮是桌邊的燈盞，他看著她，修長的手勾起她的下巴。

燈影明滅間，面上染了幾分病態(tài)的蒼白。

蘇皎聽見他輕飄飄的聲音落在耳邊。

“那皎皎是要出去……亦或留下來救我？”

第20章

她想看什么樣子，他便可……

蘇皎倏然怔住。

謝宴低頭,冰涼的手攥住她的。

“抖什么？”

蘇皎這才發(fā)覺自己拽著他胳膊的手都在顫抖。

她張口，慌亂地喊他。

“吐出來，謝宴,吐出來！”

蘇皎腦中瞬間便一片空白。

怎么會是毒藥？哥哥不是說昏迷的藥嗎？

她急切地去拍他的背,始終卻不見他吐，蘇皎驀然轉(zhuǎn)身踉蹌往后走去。

“回水凝露丸呢,是不是還有一顆，在哪？”

“那樣的藥以后留著給你不好嗎？”

謝宴偏頭笑著攥住了她的手。

蘇皎情緒幾近崩掉。

“你會死的！”

“死？”

謝宴依舊攥著她的手不動，蘇皎卻仿佛覺得他的臉色已經(jīng)開始變得蒼白。

她心急如焚,又推了謝宴兩次。

“讓我去拿藥,在哪？”

謝宴靜靜看著她。

“我瞧你方才是要出去么？可有什么要緊事別耽擱了,永寧殿內(nèi)哪有什么毒藥。

大哥送來的東西,皎皎吃得了,我自然也能。”

蘇皎蠕動了一下唇,眼中已急得要落淚，眼見謝宴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她驀然低頭,照著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手腕間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卻依舊攥得死緊。

“謝宴,真的會死的。”

她仰著頭,眸中幾分閃爍的淚光，那淚目里映著他的倒影，謝宴忍不住伸手去撫。

“皎皎真漂亮。”

他手伸出去的剎那,蘇皎趁著這空隙推開他退后兩步,朝著床榻邊跑去。

她從榻邊翻找出那日留下的金針，到了此時(shí)什么醫(yī)術(shù)什么不能暴露全被她拋諸腦后，她幾乎是三兩步奔到他面前,手中的針朝著他的穴道扎去。

這一下幾乎毫不拖泥帶水，謝宴身子一僵，片刻垂下頭將那一顆褐色的藥丸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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