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傅明月捧著那三本書,指尖微微發(fā)顫。
這些書她曾在老家的書肆外徘徊許久,隔著櫥窗望見書脊上的字,卻連摸一摸封皮都是奢望。
如今它們就靜靜躺在案上,墨香透過紙張傳來,真實得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書小心地搬到窗邊的矮幾上。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傅明月凈了手,這才鄭重地翻開最上面那本《水經(jīng)注》。
書頁有些泛黃,顯然被翻閱過多次。
頁邊有批注,字跡瘦勁,是趙績亭的手筆。
傅明月讀得極慢,一字一句細細咀嚼。
“你在做什么?”
秋穗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帶著慣有的尖銳。
傅明月面不改色合上書,起身垂首:“秋穗姐姐。”
秋穗走到矮幾前,目光掃過那三本書,眉頭擰了起來:“誰準你動這些書的?”
“是大公子留在這里,讓奴婢整理書目時參考的。”傅明月如實回答,心中在想如果她不相信,就想個法子忽悠她。
秋穗若執(zhí)意不讓她碰,她是不愿意的。
秋穗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大公子他倒是好心,”她伸手拿起《水經(jīng)注》,隨手翻了幾頁,“不過明月,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讓你整理書目,是讓你把書歸歸類、擦擦灰塵,不是讓你坐在這兒讀的。”
傅明月點頭應是敷衍她。
“奴婢明白,”她低聲道,“奴婢只是想更好地完成大公子交代的差事,若不先略讀一二,如何能準確分類編目?”
這話說得在理,秋穗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她盯著傅明月看了片刻,將書扔回矮幾上,淡淡道:“隨你,不過我可提醒你,這書房人來人往的,若是被人看見你一個丫鬟坐在這兒讀書,傳出去,丟的可是趙府的臉面。”
說罷,她轉(zhuǎn)身走了,留下傅明月站在原地。
午時,春杏又溜進傅明月休息的院子,這次她懷里揣著兩個還溫熱的菜包子。
“快吃,”春杏將包子塞給傅明月,壓低聲音,“我聽說秋穗姑娘今早從書房出去后,臉色難看得緊,沒為難你吧。”
傅明月接過包子,搖搖頭:“為難倒沒有,只是不讓我讀書。”
“那怎么行,”春杏瞪大眼睛,“你不是說要考科舉嗎,不讀書怎么考。”
“小聲些,”傅明月連忙捂住她的嘴,四下張望確定沒人,才松開手,“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春杏吐了吐舌頭,湊得更近些:“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
“什么主意?”
“你看啊,”春杏眼睛亮晶晶的,“大公子準你每月逢五逢十問他問題,這可是個好機會,你不如多去竹風院走動走動,跟大公子多說說話,大公子學問好,若是能得他指點一二,不比你自己瞎讀強?”
“和他熟悉了,你看書學習的機會不就多了。”
傅明月愣了愣:“大公子喜靜,最厭旁人打擾。”
“哎呀,你怎么這么死腦筋,”春杏急得直跺腳,“不是讓你去打擾他,比如送個茶,遞個東西,順便請教個問題,一回生二回熟,大公子就知道你有多么好學。”
“若是能得大公子青眼,說不定還能讓他幫你說說情,讓你去府里的私塾旁聽。”
這話說得傅明月心中一動。
趙府確實有私塾,請的是從京里退下來的老翰林,專教趙祁淵和幾個旁支子弟。
“可是,”傅明月仍有顧慮,“私塾都是男子,我一個丫鬟,如何能去。”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春杏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前些年老太爺在世時就喜愛有才華的人,府里曾有個規(guī)矩,若是有天賦的丫鬟小廝,經(jīng)主子準許,是可以去私塾旁聽的,雖不能與公子們同座,但可以在屏風后聽講,只是后來老太爺過世,這規(guī)矩就沒人提了。”
傅明月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春杏重重點頭,“我娘從前就在府里當差,她親口說的,有幾位姐姐去旁聽過,見識都多了。”
傅明月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若是趙績亭肯幫她,或許還有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