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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原來這高尚書府,唯有趙琴是棋藝高手,高尚書雖然略懂一二,但卻是真正的只懂一二。
每次一起下棋,總以趙琴憤而離席告終。
“也有人夸我下得好的。”高鑒明在另一側長桌邊練字,聞言看向沈荔,胡須隨著他的笑容一抖一抖,“我的好學生,那可是個不亞于我的臭棋簍子。”
喬裴?
沈荔大為詫異:“喬大人,原來棋藝不佳嗎?”
光看那張臉,就該是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的人才對啊?
誰能想象喬裴頂著那樣一張美玉無瑕的臉,端莊冷肅、高嶺之花的神情,卻下得一手爛棋啊?
趙琴不屑:“那是他沒遇上個好師傅。跟著臭棋簍子學,自然也只能學成個臭棋簍子了!”
高鑒明搖頭:“夫人這話就有失偏頗,君不見世間所謂天才,都是無師自通的,只能說明他啊,還沒有聰慧到那個份上......”
沈荔好奇:“喬家沒有人教他嗎?棋藝......我還以為是這些大家子弟一出生就要學的東西呢。”
趙琴抿抿唇,原本不打算開口的,卻見高尚書沖她一個勁兒使眼色,心里反而沖起一股勁兒來:“來,沈掌柜,同我坐一起來。”
沈荔便挪過去,挨著她坐了。
高鑒明看她打定主意要說,自己先溜之大吉,往書房里去了。趙琴遠遠一看,便知他是要給喬小子通風報信。
報信就報信吧,這惡人也由她來做一次。
“喬裴那孩子,來找我夫君拜師時,年歲已經不小。”她手中握著茶盞,半是回憶道,“大約十好幾歲?又或者只是十歲出頭,記不大清楚,他原本身量并不高的。”
沈荔想了想,雖說少有跟喬裴并肩而行的記憶,不過要說個頭......
她自己的身體大概能有個一米六九,將近一米七,喬裴卻比她要高一個頭,怎么也有一米八幾了吧?
許是面上露出幾分不信,趙琴失笑:“真的,你別不信。他往前數,日子過得苦,后來才補回來。”
“苦?”沈荔揣測,“十歲之前,并不會下棋的苦?”
琴棋書畫,雖說聽上去像是閨閣女子的才藝,但對時下的貴族男子、大家子弟來說,才是不得不學、不得不優的幾項課業。
尋常人家負擔不起,也就罷了;但稍殷實些的,不說樣樣精通,至少要有兩三樣能拿得出手才是。
“我夫君是考學考出來的,幼時家境貧寒,才未學過。”趙琴說。
她這話著實說得委婉。沈荔反應片刻,才解趙琴話里的暗示。
若說高尚書是因為幼時家境貧寒,未能早早開學,后來也沒有那么多閑工夫練手,棋藝才如此,那么喬裴呢?
說起來,樓滿鳳、李執,這二人可說是家庭幸福美滿,周釗——按劇情來看,是個遺腹子,爹死在戰場,娘親撫養他長大,后來也因病去世。
雖然各有不同,但至少都是可以追根溯源,看得見摸得著的。
唯獨喬裴。
他是從何而來,家在哪里,父母是誰呢?
趙琴端詳她的神色,半晌,嘆了口氣:“旁的人問起來,我自然是一字不提,一句不說。但沈掌柜,若是你......”
“我想,也許由我來說,正是他所盼望的......”
第90章 讓步
“今日怎么約在滿庭芳?”
樓滿鳳拎著一壺酒上樓, 穿過層疊玲瓏的走廊,這才到了李執和李挽所在的包廂。
廊外不少紅楓金葉,時不時有小廝來掃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