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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宵少有慍怒的時候,此刻卻真的發火了,不然不會連罵她都罵不出來。安昕底氣不足越說越小聲:“不過我跟路邊的警察大哥打了招呼的,他在一旁看著,我才敢去扶。”
“你倒挺助人為樂,警察為什么不自己去?”
警察都空崗了,那治安不是更亂?安昕在腦子里想了一圈只想出這個答案,想說出口時華宵臉色已經稍微緩和,“手機怎么丟的?”
“潘晴去我那里,白天跟她去了南京路,估計擠著擠著被人拿走了。”
“哪兒人多去哪兒,哪兒有麻煩去哪兒,經紀人沒教過你什么是隱私管理?”
他語調一如既往的平和,聽不出色彩,越是冷漠,就越顯嚴厲。安昕頭一點一點往下沉,自己好像撞上他,做什么錯什么,不做什么也會倒霉什么,這一想也沒有再爭執的必要了。華宵掠過她把矛頭指向方瑜,大概對她已經失望透頂,說都不想說了吧。
樹邊的路燈昏黃幽暗,安昕低頭看到華宵拿起手機打電話的黑影,“安昕的經紀人,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猛地抬頭,華宵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你為什么這么做?錯在我,你要罰就罰我,不要責怪別人。”
“你是老板還我是老板?”他語氣低沉得如從地獄傳來,安昕徹身寒冷,覺得他好陌生好陌生。
“你是老板就有主宰別人的權利嗎?一次錯就炒人家魷魚未免太草菅人命了!”
“光憑工作失職一條就足以辭退,華唐不是孵卵器,不需要把這里當成大學的人。經紀人如此,藝人也是如此,適應不了就盡早換環境。”
華宵沒有緣由就拿方瑜出氣。昨晚對關西郡和劇組放任她夜跑的事就很不滿,現在又一個不上心的,惹得他氣孔都要冒煙了。
只要是對她能造成一絲絲危險的人和事,他都不允許出現。
他不允許她有任何閃失。
在安昕眼里看來卻不是這樣。她認為他在壓迫她,他從一開始就不看好她,即便現在接納她,也只是礙于她死纏爛打罷了。
安昕無言反駁,倒吸口冷氣,一臉正色:“這里是東門,我們從這里開始跑,到水庫下圍的地方,繞湖一圈,到南門見,怎么樣?”
情緒管理得倒是蠻到位的,華宵面上無波,將手機揣進臂膀的手機兜,朝前走表示同意。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問:“晚飯吃了沒?”
節目組的節奏賽流星,藝人餐不對點是常有的事,何況安昕今天還出去開小差,更沒有時間吃晚飯。
安昕一來愧疚自己耽誤他時間了,二來因為方瑜被解雇的事情緒低落,哪來心思吃飯,悶聲吭道:“吃過了。”
“咕嚕……”話音剛落肚子就抗議式的叫起來,哼哼,主人跟別人慪氣也別跟自己的肚子慪氣啊……
不爭氣的肚子,起碼我還喂了水吧。“我在保持體形,吃得少也算吃。”安昕別過臉,沒看華宵,抬腿就開始跑起來了。
華宵步伐遠大于她,邁開一步已經把她甩出兩個身的距離,漸漸的安昕只能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跑。
冬夜刮起涼風,他穿的寬松運動休閑服因為刮風和奔跑帶過的風飛揚,貼在身上露出矯健的肌肉曲線。一米八七的個子在為數不多的夜跑人群里顯得拔翠,修長的雙腿只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