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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同了嗎?
玄露不置可否。她看向窗外,深黑的夜色看不見星光,空氣靜寂無比,只有蕭瑟的冷風呼嘯而過。
這種時候最適合向宗門回信,不知道多少人現在偷偷在暗地探查……
“小鶴。”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耳旁又傳來沈宴淮的聲音。
玄露轉過頭,看見青年斂去所有籌謀時的沉重與肅穆,雙眼含笑,只留下緩和的一面對著她。
她微微疑惑,露出詢問的眼神,便聽見他道:“之前的問題,你有沒有答案給我?”
什么?什么問題?
先是茫然,再是一瞬間的電光火石,玄露腦袋里驟然串起沈宴淮想問的是什么。
他問的是……愿不愿意與他在一起。
心跳突然加快,玄露的唇舌像被粘住張不開,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待到清明過來,便見沈宴淮不知何時來到了她面前,從懷中拿出一枚東西。
魚形玉,那塊泉玨——
青年將她的手掌展開,將溫潤的玉石塞到她手里。
“你的那一枚呢?”沈宴淮問。
玄露愣愣地把自己那塊拿出來,兩枚玉石拼在一起,熒光有一瞬間變得更為明亮。
“如果還沒想好,就不用告訴我。”
沈宴淮垂著眸子,像是不想讓她看到什么,將拼得嚴絲合縫的玉佩讓她重新握住,“我只愿你平安無事。”
摩挲過無數次的玉石哪怕閉著眼也能找到上面的凹凸,于是新出現的痕跡便顯得格外清晰,似乎是畫,又像字跡。玄露這才發現,沈宴淮將自己那塊玉佩重新雕刻過了,上面還刻畫著一道……
她定睛,隨即變得不可置信。
一道,以命抵傷的術法。
第117章 山雨欲來
幾乎沒有人知道,在上一世被沈宴淮放養的那段時間,玄露看了很多古籍。
也沒有人知道,曾經在清蘊宗的百年,無聊時除了和陵子游嬉鬧玩樂,她也去藏書閣偷看了無數本書。
像制藥和陣法一樣,在符文與術法方面,玄露也靠著鉆研有了一些自己的造詣。因此,當她觸及玉石上的符文時,幾乎第一時間就察覺了這是什么。
玄露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上面刮蹭,似乎想再確認一遍,最后卻還是選擇了不動聲色地收起。
她好像感覺到了,沈宴淮也并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坦然自信。
既然他也無比擔心所謂的命運,那讓他放下心來也無妨……無論如何,她絕不會讓沈宴淮有事。
上次如此,這一次也……
沉浸于思緒的沈宴淮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與神情,只道:“這t塊泉玨本就是用于防御的,拼合的效力比單獨一塊強一些。”
他笑了笑,“至于我,用魔劍足矣。”
魔劍本就集有最強的進攻與最嚴密的防御,沈宴淮這么說,玄露沒有意見,但單單靠一把寶劍是不夠的。她想,她應該為沈宴淮的存活增加籌碼。
繁瑣緊密的法陣已經數不勝數,對魔修治愈術法的教導也已經盡力,除卻相信自身的實力,玄露覺得好像沒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一個人會來。
黎明天色晦暗,魔殿內卻燈火通明,一股熟悉的藥香飄散彌漫,讓剛從內殿出來的玄露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外面的沈宴淮轉過頭來,臉上露著笑容,可她分明看見他眉梢突跳的青筋。
書頁合上的聲音突兀響起,一道人影從沈宴淮身后站了起來。高挑清瘦的身形在燭光下如修竹一般挺拔,淡然如水的面龐像雪一樣冰冷,那雙漆黑的眸子望過來,里面躍動著她極其熟稔的情緒。
嵇蒼……他怎么來到魔殿了?
玄露愣愣地走了出去,面上疑惑意味盡顯。也許是她的表情太過明顯,未等她問,便見沈宴淮開口:“我很是好奇,閣下不請自來,有何貴干?”
青年彎著眼眸,笑意卻未達眼底。
嵇蒼依舊淡靜,不緊不慢道:“魔界擁立新主這么大的事,我自然是該來看看。”他雖然回答著沈宴淮,眼睛卻是看著玄露。
下一刻,他才將目光轉了過去,“而且,我也想看看當初那副解毒的藥劑,效果如何。”
明明沒有中毒至深,卻欺瞞于人,想來也知是怎樣虛偽狡詐之輩。
玄露怔了一下,有一會兒才想起當初自己因為沈宴淮中毒擅闖百草屋,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何況也已經解決,怎么被突然提起?
而且——“魔界擁立新主”,嵇蒼向來不是會在乎這些的人。曾記得上一世與修仙界大戰時,嵇蒼大概早已遠離了紛爭,從未在期間出現過,她更是不清楚對方身在何處。
這次卻主動過來……
奇怪。
玄露再度望向對面。近來魔殿周邊暗增了無數把守,這也相當明確地反應在魔殿的人數上。已經巡查歸來的一部分魔修悄無聲息地佇立在周邊或角落,讓本就沉靜的殿堂多了幾分壓抑。
眾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中間那不速之客,要不是嵇蒼是光明正大敲門走進來的,以及沈宴淮在這鎮壓著,恐怕他不能在這里站多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