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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里就是操場。

戴卯卯用余光看著, 恍然察覺出異樣。操場……似乎新了很多，還多了條石子路跑道，草坪平整沒有那么多雜草, 圍繞的鐵柵欄還是新的未曾生出斑斑銹跡。

她想并不是晏豎爾變小了。而是，她穿越了, 時空錯亂, 來到了一條曾經(jīng)時間的平行線上。

麻煩了。她不禁扣起了指頭，是只有她一個人錯亂還是所有人都來了。如果只有她自己，她又要怎么樣才能回去？

“助教, 你去站在終點。”面相陰郁的老師突然叫她，交給她一個計時器并指了指不遠處地上一條白線，“記下5分鐘跑完八百米，不及格的受到懲罰。”

是體罰吧，一定是體罰吧？八百米五分鐘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戴卯卯手不由自主地攥緊，片刻后若無其事地松開垂在身側(cè)。

“砰！”

發(fā)號槍一聲巨響，群人沖出，晏豎爾混在其中但很快也被人群奔跑時踩踏起的灰塵掩蓋。再有便是他們跑的不是一般的快，像是豁出命一樣去跑，戴卯卯開始想究竟是什么懲罰讓他們這么拼命。

很快她就知道了，隨著計時器準(zhǔn)時響起，還有兩個人差十幾米的距離到達終點，近一些的那個也就不到五米。

“時間到了。”老師語氣冰冷，“站在那里。”

兩個學(xué)生先是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他，下一秒遠一些的那個驟然轉(zhuǎn)過身向著大門的方向奔跑而去。

他大聲呼喊著，“救救我！救救我！”

所有人冷眼旁觀，沒有人說話，老師抬起手來他手里拿著發(fā)號槍。

戴卯卯預(yù)感到不妙，她下意識抬步想上前然而背后傳來的輕微拉力讓她動作停頓，回頭，晏豎爾那雙明鏡一樣的綠色眸子眨了眨。

他說了句什么，戴卯卯沒聽到。

“砰！砰砰！！”

發(fā)號槍接連響了幾聲，空槍彈聲響起，大概是把子彈射完了。

她頭腦昏漲一度耳鳴，她看著晏豎爾的嘴型，一字一頓——

【想、死、可、以、去。】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死掉了。

這是懲罰嗎？不及格的懲罰？她不知道。

戴卯卯僵硬地轉(zhuǎn)過頭，那個逃跑的學(xué)生躺在地上身下的砂土染成了灰褐色，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但那個距他們五米之遙的孩子沒有死，他還站在原地，即便面如金紙，雙腿顫顫巍巍，也不敢有一絲一毫地移動。

“你，是一個聽話的孩子。”老師全然沒有殺人后的懺悔，他臉上透出種戲弄獵物的盎然，繞著孩子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猛地付下身子讓鼻尖和鼻尖相抵，“去自習(xí)室，活下來就真的活下來了。”

說完不知從哪個角落立刻有兩個人走過來，擰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去一個獨立的小樓。

老師轉(zhuǎn)過身了面帶笑意地看著大家，不知什么原因他臉上多了點血色，看著終于有幾分像活人。

晏豎爾站到戴卯卯身前，似乎準(zhǔn)備著什么。

果然下一秒，“熱身活動結(jié)束，同學(xué)們來做游戲吧。”老師道，“打籃球怎么樣，你，去取籃球來。”

他隨手指了個人，那是個身形矮小的男孩，頭發(fā)卷曲枯黃瘦的皮包骨頭，行動起來畏畏縮縮弓著背，看起來像是常年受到霸凌。

被點到的男孩立刻瑟縮一下，又不敢違抗，他幾乎用挪動地方式走出隊伍，走向倒在地上的同學(xué)。

突然他絆了一下狀似無意地伸出手扯了身旁人一把，將那人甩出隊伍，好巧不巧，被甩出去的正是晏豎爾。

戴卯卯雖有防備可惜有些距離并沒能攔住晏豎爾。她懊惱著，卻不小心憑借身高優(yōu)勢，看到前側(cè)方瘦小男孩臉上露出一個僥幸的得意嘴臉。

——他是故意的。他假意摔倒，只是想趁機推出去一個替罪羊！

晏豎爾站穩(wěn)，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老師并不在乎是誰去，他冷眼旁觀著口上卻柔和地下達指令，“0278真是樂于助人的好孩子，那你去拿籃球吧。”

對方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向尸體走去。

“咚咚咚。”

晏豎爾背對著眾人半跪在尸體面前，手一下一下起伏著，硬物與硬物敲擊的聲響持續(xù)了很久。

血腥味越來越大，他突然站起來轉(zhuǎn)身沖著人群走來，血淋淋的雙手里抱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老師籃球太難拿了，我一個人拿不動，”晏豎爾停到老師面前，“你叫個人幫我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