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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把門重新打開,彬彬有禮地對聞鶴清做了個“請”的手勢。
聞鶴清笑了,屋內的那些不干凈的氣息倒是對他造不成什么傷害,畢竟他自身實力擺在這里。可他溝通靈力的本事與身俱來,待在里面難免會有不適。
他沒有道謝,只是輕聲道:“你今天可用了不少次了。”
“托聞道長的福,運用得更加精湛了。”景淵沉如是接。
聞鶴清上前了一步而他沒有避開,在門口這一塊狹小的地方他們的呼吸一瞬間的交錯,而后一個耳根冒紅,一個笑了出來。
“宋盈。”聞鶴清又說,“你先不要進來,等我們一會兒。”
“……好。”宋盈就站在門外,本身也沒有要進去的想法,覺得屋子里面有些瘆人,就連之前跟警方取證她都沒有進門去。
房子內部裝修就是一個很平常的商品房精裝的樣式,雜物很多,大多數是衣服。
聞鶴清在客廳走了兩步,在某一個瞬間他感到一陣撲鼻的血腥,仔細去聞又什么都沒有。
他往后退了半步,在一個地方停下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下,對景淵沉道:“是在這里完成借命的。”
他有靈感,雖然不如杜秋玲那般強,但他足夠有經驗,也擅長捕捉突如其來的感覺。
景淵沉聞言走到他身前,躬身下去,沒有拿紙人的手提了兩指按在地上:“是。”
聞鶴清閉上了眼,聲音里帶了幾分不定:“……完成借命的時候這里只有一個人。鮮血……借命需要這么多血嗎?”
身旁的風太過嘈雜,他看不清。
是杜秋玲的話,大概是能看清楚的,她通靈的本事與身俱來,就像自己的命眼,況且這件事本就……
聞鶴清輕輕睜眼。
這件事最開始,本就是從杜秋玲那里得知的。
是杜秋玲重復做同一個夢境,求助于他,之后便是導演無意識的一句話、福利院、宋盈。
謝珊珊沒死,那杜秋玲是如何能夠通靈、如何能夠夢到謝珊珊的那些事的?
謝珊珊的魂魄要么還安穩躺在她的體內,要么在借命的一瞬間消失于天地,要么現在正在借走她命的人的身上,要么……
流竄了出去,成為一縷游魂,就像景淵沉的最初一樣。
他當即決定給杜秋玲發消息,想問她能不能幫一下忙。
他們的聊天記錄不算頻繁,但杜秋玲時不時還在跟他發消息。
上次聞鶴清問她知不知道謝珊珊的事,她說去問了一下之后,發現謝珊珊好像就是自己夢到的人,問聞鶴清自己該怎么辦。聞鶴清當時只是讓她接著枕安神的藥草,不用擔心,自己有了眉目會告訴她。
之后杜秋玲也就確實沒再關心了,時不時給聞鶴清發黑貓的吃喝拉撒,還有自己自學的一些進程。
聞鶴清便給她先發了消息,也沒急著等,收了手機接著找紙筆。
在樓下沒找到筆,他又踩著樓梯上樓,到上面的房間去找。
景淵沉跟著他上樓,率先又用自己的氣息把整個樓層清掃了一遍。
“你剛剛上來過嗎?”聞鶴清隨口問道。
“沒有。”景淵沉搖頭。
聞鶴清點點頭,推開了一件房門。
是臥室。
而門口的梳妝臺前,擺著兩尊彩繪的木像,木像雕刻的是兩個動作夸張、神態怪異的神,其中一個身抱紫水晶、另一個頭頂野草環,肚皮裸露,口中露著尖利的牙齒,手上長著長長的指甲,而整個身體是青紫色的。
“邪神。”聞鶴清說。
他走到梳妝臺前,拿起其中的一個端詳,景淵沉皺眉跟了上去,伸手附在另一個木像上。
“氣息不剩多少了。”景淵沉道。
“掐著時間往里注入的氣息,真是一分也不愿浪費。”聞鶴清輕嘲了聲,把木像放回原處。
這木像才是使得謝珊珊脾氣變換的根本原因,中空的木像被注入了幾種相沖的藥草,而這尊木像本就畫得妖邪,正是不知哪的野神,被他們想方設法讓謝珊珊供在了這里。
他拿起手機,對著這兩尊木像拍了張照,對景淵沉道:“這東西留著也是禍害,銷毀吧。我沒帶東西,那就先麻煩景總了?”
“不麻煩。”景淵沉道,他手上還戴著手套,而一只手正提著紙人,于是他將另一只手伸到聞鶴清面前,“也勞煩聞道長幫忙。”
“不勞煩,老板。”聞鶴清笑看了他一眼,伸手柄他的手套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