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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陵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須臾后,他突然輕嗤了聲。
“看來,她依舊不相信我。”
謝吏聽出了謝無陵笑聲里的無奈與自嘲,“司馬,現在、現在該怎么做?”
謝無陵收斂住了心神,“將徐夫人一行人送回曲陽。”
謝吏:“屬下遵命。”
謝吏領了命令,頗為惆悵地往外走,剛出帳篷便撞上了前來找謝無陵議事的周陰。
周陰瞧見他這個模樣后,打趣道:“謝侍衛這是怎么了?”
謝吏正苦于沒人傾訴,便將這件事同周陰說了,但中間省去了阿雋身份一事。
周陰聽后,笑道:“感情這種事,外人不好插手的,只能等司馬與夫人他們自己解開心結。”
謝吏點頭。
這個道理他自是懂得的。
周陰頓了下,話鋒一轉,“不過有句話叫解鈴還須系鈴人,謝侍衛若是真想幫忙,不若就去把解鈴人招來。”
謝吏似懂非懂,“解鈴人?”
周陰提示:“誰是這件事的導火索?”
謝吏恍然大悟,道了句告辭后,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此番周陰前來,正是為世家之事而來。
等兩人議完事,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情了。
謝無陵同周陰走出營帳之后,便瞧見眾多將士圍在一起。
周陰大喊一聲,“不去訓練,在這里做什么?”
聞聲,將士立馬散開,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謝無陵一眼便看見了被圍在里面的阿雋,他正瞪大眼睛盯著自己。
“司馬,小郎君來了,屬下們正陪他玩呢。”
“是啊司馬,小郎君可以厲害了,小小年紀就會耍槍了!”
“……”
謝無陵眉心微皺,問向一旁的謝吏:“怎么回事?”
方才經周陰提醒之后,謝吏便回府將阿雋帶了過來。
既然司馬和夫人是因為阿雋生了嫌隙,那這個解鈴人便是阿雋無疑了。
阿雋過來時,司馬與軍師正在議事,他不便打擾,便陪著人來了訓練場。
這些士兵倒是個熱情的,圍著阿雋好一頓夸贊。
謝無陵冷著臉,徑直走向了阿雋。
謝吏見謝無陵態度不對,茫然道:“周長史,卑職做的可有不對的地方?”
周陰啞然,一時無話可說。
司馬確實是因為阿雋與夫人生了嫌隙,但歸根到底,這并非阿雋的原因。
周陰沒有解釋,只是搖搖頭離開了。
阿雋還是有些怕謝無陵的,但想到阿娘,又不覺得挺直了腰板。他拿起手里的長/槍,將槍/頭對準了謝無陵。
“你不許過來!”
謝無陵不為所動,繼續朝他走了過去。
“你再過來,我就要動手了。”
阿雋兇了起來。
但他年紀太小,兇起來時,一雙黑瑪瑙般的眼睛瞪得渾圓,完全震懾不住人。
“你這個壞人。”
謝無陵站定不動,他垂眸,雙手環胸,頗為好笑地看著阿雋。
“我怎么就是個壞人了?”
“你惹得阿娘不開心,就是壞人。”
阿雋小臉氣得鼓鼓的,槍頭依舊對著謝無陵。
阿雋這桿長槍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充其量只有謝無陵的配劍大小。
謝無陵眉梢微挑。
他不顧阿雋的‘恐嚇’,抬手便抓住了槍桿。
手里的長槍被人奪了去,阿雋更氣了。
他捏緊了拳頭,暗暗發誓:以后阿娘就算說再多的好話,他都不會原諒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