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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白時楷摁亮手機看了眼顯示的時間,“那我就先走了。”
郁涼竹:“嗯,好。”
白時楷對她說:“郁老師,再見。”
不出意外的話,兩人能再次相見的幾率比較小。但客套話,還是要說的,“嗯,再見。”
孟復歡注視白時楷離去的背影,然后瞥向準備拖行李走的郁涼竹,繞到她身后拎過其中一個,以八卦的眼神語氣湊近郁涼竹,“郁郁,那個帥哥,是誰啊?”
“機構班上一個學生的舅舅,喂,”郁涼竹看向她,“你剛才不就站在旁邊,沒聽見我對他的稱呼?”
孟復歡嘴巴成“o”狀,“聽到了,還蠻帥的。”
郁涼竹回憶了下白時楷的形象,“是挺帥的,寸頭都抗住了。嗯,牛。”
“那你有沒有紅鳶心動啊?”孟復歡夸張地貼在郁涼竹的臉,“說實話?不許騙我。”
郁涼竹推開她,附加翻了個白眼,“歡姐姐,我是性緣腦沒錯,但也不至于看個男的就撲上去。何況,他是我學生的家長,在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咱們就肆意議論,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好像也對。”孟復歡說,“但你說錯了一個點,他是你曾經的學生家長。”孟復歡加重曾經兩個字。
郁涼竹切了一聲,“有什么不一樣,只要成為過我學生家長的,就不可能。”
孟復歡:“干嘛那么絕對,學生家長不是更刺激嗎?”
郁涼竹無語:“大姐,你被小說給荼毒了?什么刺激不刺激?小說可以接受,但放在現實里,”郁涼竹一想到和自己教過的學生家長談戀愛,渾身一哆嗦,“心里怪膈應的。”
孟復歡不解:“為啥膈應?”
“說不清,反正就是不喜歡。”郁涼竹被問得有點煩,“別一個逮著我問,你還沒跟我交代你和霍霽的事嘞。”
此話一出,孟復歡高漲的情緒瞬間蔫巴了下去。
恰巧出租車來了,郁涼竹將手里的行李箱抗進后備箱,看孟復歡還在發愣,奪過她手中那只放進去,將蓋子關上,擁著她坐上后座。
密閉的空間里有第三個人在,郁涼竹沒有出聲安撫,只是一直緊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
廣陽是座大城市,眼下將近十點,而獨屬于它的夜生活,才緩緩拉開帷幕。
霓虹燈的光時不時在兩人臉上閃爍,郁涼竹發現了孟復歡的淚。
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幾年,悉數給了那個人曾無數幻想與其成婚生子的男子。
可是現實的殘酷,終讓兩個人漸行漸遠。哪怕興許沒了愛,但至少仍保存著那份刻骨銘心。
所以,感情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對一個陌生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情感?愛情真的美好嗎?
郁涼竹不懂,與方美絮的親情就已經讓她感到疲憊不堪,實在不愿意也沒功夫去實踐一番他人眼中浪漫甜蜜的愛情。
那朵桃花還捏在掌心,桃花本該在三四月份開放,八月份的桃花還算桃花嗎?
郁涼竹的腦子無法給滿意的答案,索性搖開車窗,打算讓桃花御風飄落。
說來奇怪,這朵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桃花在風中不斷飛揚,卻始終沒有脫離她的掌心。
出租車司機開口:“小姐,開了空調的。”
言外之意,就是讓郁涼竹關上窗。
郁涼竹尷尬道歉,將手收了回來,嘈雜的喧鬧聲被摒棄在車外。
“扔不掉就別扔了,我覺得八月桃花還蠻難得的。”孟復歡帶了點哭腔地說道。
郁涼竹凝視手中一瓣花瓣都沒少的桃花,嘆了口氣。
她雖是唯物主義者,但也相信命中注定之類的玄學。
“行,那就不扔了。”
她愿意相信身邊出現的每一樣事物,都是老天爺對人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