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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的車程,兩人再花十分鐘進小區上電梯,十點半剛好外賣送到,兩人走進小屋。
郁涼竹把孟復歡的兩個皮箱拉到一邊,再逐一打開燈和空調,問孟復歡,“歇歇?還是直接開吃?”
“吃吧,烤串涼了會很油膩。”
“行,”郁涼竹說,“我去拿啤酒。”
將冰箱里的啤酒全部拿出來,用手機隨便選了部文藝片投影到幕布上,兩人席地而坐。
干了一個后,郁涼竹直接了當地詢問,“說說吧,我洗耳恭聽。”
孟復歡嗤笑,“別這么正式,其實說來也蠻簡單的,就是我以為我們在鬧別扭,但在他看來,我們已經分手了。”
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壓抑住心底的苦,卻嗆出了眼淚。
郁涼竹找到紙巾盒抽了幾張給她,幫她順氣,“歡歡,你剛才有句話說得忒對,為了不值得的人折磨自己,不值得。”
“可是,我將我將近十年的青春都給了他啊,十年啊,不是十天,不是十個月,是十年,三千六百多日,他怎么能說放下就放下呢?郁郁,我真的不甘心。 ”
郁涼竹沒有搭腔,現在她只需要傾聽。
孟復歡心里積壓了太多復雜的情緒,她需要發泄。
“我卑微地祈求他不要離開,可他居然說我怎么還是和十八歲一樣幼稚,什么都不懂,天真的以為愛就是一切,愛就可以跨越一切困難。你知道嗎?我聽得心都碎成渣了,我原來在他的心里,是這樣的。
可明明他向我表白的時候,就說是我的天真單純吸引住了他啊,為什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郁涼竹擦眼淚的速度始終趕不上她流淚的速度,但她知道,孟復歡需要一個安慰她、在意她的人。
“為什么明明是他提出要和我在一起的,卻變成了我在死纏爛打他呢?郁郁,你知道嗎?我回來前去看了他的未婚妻,確實是蠻好看的。”
孟復歡停止了訴說,郁涼竹知道她是心痛到了極點,挪過去把她抱入懷里,“不急,慢慢說,我一直都在。”
歇了大概十分鐘,孟復歡抬起頭,“郁郁,我說累了。”
郁涼竹抽了根魷魚條給她,結果孟復歡看見后哭得更厲害了,邊吃邊抽泣,“他明明知道我愛吃的是魷魚條,為什么要點烤章魚給我?魷魚和章魚明明一點也不一樣啊。”
又是一陣歇斯底里地哭,“郁郁,我覺得有首歌寫得太好了。”
“哪首?”
“梁靜茹的《慢冷》。”
郁涼竹拿出手機,退出投屏,打開酷狗搜索,添加進列表播放。霎時間小屋里飄蕩開來優美的歌聲。
孟復歡從第一個音符哭到最后一個音落下,聲音逐漸變得嘶啞。
郁涼竹始終沒有勸阻她,一下一下地拍拍她的背,像母親哄小孩一般。
突然,舒緩的歌變成了一陣敲鑼打鼓。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好運來我們好運來……”1
郁涼竹摁掉播放鍵,看向孟復歡,“嗯,《好運來》。”
兩人對視著,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而后演變成了打鬧。
孟復歡一米七的高個子面對郁涼竹這樣的小土豆,分分鐘拿捏。
“好了好了,我輸,我認輸。”郁涼竹被壓在沙發上,孟復歡騎在她上面,沒辦法,實在打不過,她只得認輸。
孟復歡卻還不肯放過她,哭嗝使她說話成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那、你、說、是、你、實、力、不、如、我,不、是、你、放、水。”
郁涼竹哭笑不得,這是她每次逃出孟復歡的“魔爪”后慣說的話,“歡大姐,要不要這么較真兒啊?”
“要!”孟復歡擦了把眼睛的澀意,“快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