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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祁說完便把眼睛瞟向程衿,一只手撐著桌子湊近她,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所以這次失足掉落是因禍得福,你是我的福星。”
程衿發(fā)現(xiàn)陸南祁這次恢復(fù)記憶后,竟然越來越不像他了,整個人油嘴滑舌得很。
不過無論是哪個陸南祁,都是她自始至終深愛著的陸南祁。
她塌著腰懶散地撲進陸南祁懷里,雙手環(huán)繞在他的脖頸后,臉頰貼在胸口,輕輕地蹭了蹭,癢得陸南祁呵呵笑起來。
身邊緊密縈繞著陸南祁的氣味,令她難得心安,她以軟糯的低聲喃喃著:“這場夢終于醒了。”
是啊,這場持續(xù)了三年的噩夢,與陸南祁宿命般的糾葛——終于結(jié)束了。
“你這次怎么改變心意了?”程衿逐漸得寸進尺,忍不住繼續(xù)調(diào)戲正經(jīng)的陸南祁,“再為了我好接著瞞我啊。”
陸南祁嘴角輕輕上揚,低沉而溫柔的笑意仿佛從心底深處涌出,眼神款款注視著程衿,手臂將她環(huán)得更緊:
“不敢了,不敢了。”
“當(dāng)我意識到我的擅作主張給你帶來了這么多痛苦,就說明我錯了。”
“我答應(yīng)過你,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他低頭用指尖輕緩地觸碰程衿的臉頰,在她額前停頓了一下,接著便輕輕地、虔誠地,將嘴唇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這個吻猶如薄紗掩面一般,溫柔而珍重,是陸南祁無言的承諾和呵護。
“不過你是不是也有要對我交代的?”陸南祁話鋒一轉(zhuǎn),開始質(zhì)問起程衿來。
程衿立即挺起身子,滿臉困惑地看著他。
“自己做的壞事都不記得啦?”陸南祁欲擒故縱,“我失憶的時候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
程衿一聽立刻冷汗陣陣,不過即便心虛得很,她也是高高挺著胸膛,一副清廉正直的模樣:
“還能為什么?先釣魚執(zhí)法‘勾引’你,然后再把你狠狠甩掉!”
只是說著說著又沒了底氣:“誰叫你之前二話不說就和我分手,連個合理的理由都不給我……”
這下陸南祁反倒有點生氣了,挑起程衿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開玩笑地裝作咬牙切齒的表情:
“我應(yīng)該說什么理由?說我討厭你,說我愛上別人了?這些話我可說不出口。”
“我愛你,所以我害怕,害怕連累你,害怕還沒等我抓緊就失去你。”
程衿一瞬間又軟下來——原來陸南祁的愛從未動搖,即使沒能說出口,也依然震耳欲聾。
她覺得,他們兩個人一路走來的坎坷,似乎都有了意義。
失憶,是意料之外,也是注定將二人纏繞半生的鎖鏈。
之前的猜疑、算計、裂痕,都是浴火重生前的苦難。
兩個渺小的人,在堅定的愛意支持下,走過背道而馳的彎彎繞繞,所幸最終還是攜手天涯。
二人緊緊相貼,三年來的誤解在這個夜晚煙消云散,貼近的胸膛再也容不下任何猜忌和分離。
程衿依偎在陸南祁的胸膛,感受陸南祁環(huán)繞在她腰間的手掌,掌心的溫度足以抵擋深夜的寒冷。
時間跨過三年,他們依然親密無間。
他們沒有說話,盡情讓無聲的交流在空氣中流轉(zhuǎn)。
陸南祁的下巴輕輕擱在程衿的頭頂,他的呼吸在她的發(fā)間輕柔拂過。
那股熟悉的木質(zhì)香氣在他鼻尖縈繞,他的喘息也因此逐漸變得深長而又眷戀。
電視里春晚倒計時的鐘聲響起,與心跳和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個除夕夜不再寂靜。
“三、二、一!”
新的未來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