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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誰來?”諸伏亞紀子看降谷零的狀態不適合再拖下去,兩人這情況也沒辦法處理四個敵人。
金發青年顯然聽懂了她的意思。這是叫同事還是叫同伙的問題。島上的未知數太多,叫公安來擔心組織的眼線,叫琴酒又怕暴露花名冊的問題。
于是搖人還是經典的搖蘇格蘭,讓他帶著兩個小弟來。唯一的風險是,是諸伏景光先到還是這個神秘組織的動物園的增援先到就不好說了。
降谷零滿面寒霜,他從口袋里掏出了藥和針管,迎著男人驚恐的眼神,他迅速地用一只手給三個人注射了足夠能放到三頭大象的麻醉藥量。
“走吧。”亞紀子帶他沿著有掩體的樹林一路向外走。
此時天空已經被夜幕吞噬,降谷零終于騰出手按住肩膀的傷口。止血藥粉還算有用,但鮮血還是在緩緩從身體內向外滲出。
諸伏亞紀子自然地扶著他沒受傷的那一側的胳膊,兩人一腳深一腳淺從森林里走出去。
降谷零發現亞紀子意外的沉默,他不敢多說話,只是偷偷的借著遠處細微的燈光和螢火蟲的光亮,看著她的側臉。
諸伏亞紀子并沒有側頭,卻發現了他的舉動:“干嘛一直盯著我?”
“沒什么。”他似乎勾起了一個淺淡的笑容,但是很虛弱,連帶著聲音都有氣無力的。
她脫下外套罩在他的肩膀下面接住血跡。避免留下過分顯眼和奇怪的蹤跡引來警察搜查。
她加快了腳步,“我們等不到出去找醫院了,這里有兩個診所,其中那個半廢棄的晚上應該沒有人。”他們從曲折的小路穿出,悄悄趴到診所的外墻觀察,走過好幾間屋子,終于找到一個可以當做手術室的房間。
諸伏亞紀子推開窗子靈活地跳進去,降谷零單手撐在窗框,也輕而易舉進來。
亞紀子把屋子消毒一遍,動作麻利地展開鋪巾,拿出持取器械和縫合工示意他躺上來。
“有沒有荒野求生的感覺?”降谷零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她,紫色的下垂眼里含著柔軟的笑意,寧靜安然又親近依賴。
“沒有,”諸伏亞紀子挪開了視線,她不是很敢與他對視了。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此刻女人語氣平平,“你應該慶幸沒有真的在荒野挖子彈。否則你的肩膀可能保不住了。”
“啪”地一聲,無影燈被打開。亞紀子不用再和那雙與以往不同的眼睛對視了。
她從降谷零口袋里掏麻藥,沒掏出來,“你可真行。就知道帶迷藥不知道帶麻醉劑。”迷藥有副作用,不能代替麻醉劑。誰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么,他必須保持清醒。更何況他剛才已經把所有的迷藥都用完了。
亞紀子又蹲身在這間小小的手術室里找了個遍,終于找到了一個2ml的安倍瓶。
“藥量不夠,你忍著吧。”子彈埋的不淺,這個藥量不夠使的。
雖然沒有穿白大褂,但諸伏亞紀子非常果決。手穩穩地將麻醉藥打進他的肩膀,動作麻利地撕開他的衣服。局部浸潤的麻醉藥兩到十分鐘就可以起效,她在做其他的準備。
降谷零此時心里卻詭異的平靜。疼,確實是很疼。但這樣的體驗讓他心情復雜。
如果不是因為景光和他做了臥底,亞紀子本應該每天和現在一樣,在醫院救死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