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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正晃, 那是降谷零的父親。
看來早在多年以前他們就已經和這重重的迷霧結下孽緣。
諸伏亞紀子迅速翻閱了一遍名冊將最重要的那幾頁打開示意降谷零, “記下。”
金發男人秒懂她的意思。如若情況不妙,就將名冊銷毀。
“還有多少發子彈?”他們一定回來檢查或者補槍,不知會來多少人,想來是場惡戰。降谷零仍能穩穩當當站在暗處,只是左臂垂落著,暗紅的血液已經浸透了他卡其色的休閑夾克,衣服袖子變成不詳的黑色。
“十二發。”女人利落地將彈夾和備用手槍裝在更方便更換的口袋,她的眼睛里閃著灼灼光彩。她是毫不畏懼的戰士,站在門邊下意識將傷員擋在身后,凝神諦聽,“別動,有聲音。”
降谷零警戒著,仍不免分出了兩分心神到她身上。他看著她的背影,女人的頭頂到他鼻子的高度,肩膀纖瘦但有力,站在前面那么令人安心,仿佛在說“我保護你。”
誠然,降谷零知道她不會說這種話,諸伏亞紀子會做出保護他人的行動,但絕不會將同伴和戰友視為被保護的對象。
在如此危機的時刻,在這樣狼狽的情形下,在漏著風的木屋里,在她身后,降谷零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了他曾經的觀念與決斷究竟有多離譜。
諸伏亞紀子守在門邊,她與墻之間有個桌子形成一個小小的遮擋。借助木板的縫隙可以觀察情況,三個黑人都拿著手槍步步逼近,持狙擊槍的那位應當還在山上。
她給降谷零使了個眼色,趁對方沒有進來,她借木板的縫隙當機立斷連開三槍,“砰砰砰”,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手槍掉落在地,另外兩個胳膊肩膀中彈,而開槍的女人早就閃身向里,避開正在被擊碎的木板。
槍戰打響。彈片和木屑飛濺。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氣息
亞紀子和降谷零在角落當中蟄伏,消耗對方的子彈。就是不出去,避免踏入狙擊手的視線。范圍內。
待到人出現在屋門口,降谷零先發制人:“想要名冊?”他單手舉槍,亞紀子手里拿著名冊。
“識相的趕緊交出來。”為首的男人身著黑衣,戴黑色禮帽,視線牢牢鎖定在這對男女身上——他深知這不是好對付的角色,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說明了這一點,但他手里還有槍,另外兩個訓練有素的手下也只是減損戰斗力。
“把槍放下,一步一步往前走。”黑衣男下出了命令,他們站在屋外,與屋內的二人有三米左右的距離。
諸伏亞紀子作勢放下槍,拿槍的手緩慢下落,女人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在電光火石間她驟然發難——將名冊向前拋出吸引對方的視線,左手從大衣口袋中掏出另一把槍,她預判了對方的預判,雙槍齊齊連發,子彈旋即沒入為首的黑衣男肩膀,后面兩個男人也被打倒——被她和降谷零分別發出的子彈。
但狙擊手還藏在暗處,雙方都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一方竊喜并以為另一方算漏,沒想到——一只有力的手已經扼住黑衣男的脖頸并把他強行擋在身前拖進屋內,“讓你的狙擊手撤。”
男人點頭掏兜發信息,卻在手放回口袋里時,被另一只手鉗住手腕——已經綁好了另外兩人的諸伏亞紀子從男人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榴彈。
亞紀子再加上一個傷員降谷零無法將這群人從陌生的地方帶走,不過倒也不至于殺了他們滅口。
“誰讓你來的?”
男人咬死不說,亞紀子面無表情的按住他的傷口,他依然是咬緊了牙關抵抗。
女人也不怒,她的臉好像冰塊一樣,冷冷吐出三個名字:“蜘蛛?蜥蜴?毒蛇?”
男人神色微變。
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根本就不是選擇題,而是證明題。
又是那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