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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白地說著自己的信任與情感——但那似乎已不再是愛情,降谷零清晰地看見她的眼神是冷靜的,果然,她說:“好,現在我放棄了。”
女孩聲音輕輕的,沒有諷刺,沒有怨念,只有平靜,“你高興嗎?”
第34章
看著眼前女人無悲無喜的樣子,降谷零真的說不出來他高興。
她的心里沒有他了。這個認知讓降谷零心情變得復雜。他本以為能夠欣然接受心愛的人忘記他,可當這個人重新闖入他的生活,與他再次有了交集,朝夕相處并肩作戰,他忽然就舍不得了。而諸伏亞紀子和他說她放棄了——放棄了她的堅持,執著,和等待,放棄了對他的愛。
他忽然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怎么可能高興呢?
實話實說, 他還愛她,只是這種愛變成了較為復雜的感情。原本的想法是只要亞紀子幸福就好, 可現在看來她也并不幸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她早已走上了一條漫長而布滿荊棘的道路, 她的心也冷硬起來,同自己一樣。
降谷零只是關心則亂,并不是失去了思考能力,青梅竹馬多年,見到了她種種反常的舉動, 他知道亞紀子選了這條路, 絕不僅是因為他們分手, 一定是還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高不高興這個問題他無從回答也不想回答。當然不能說高興,可是如果說不高興也會讓局面變得尷尬,眼前的氣氛顯然不適合談情說愛。
“對不起。”金發青年鄭重道歉,像過往的許多次那樣擲地有聲,認真地看著她。
諸伏亞紀子能從他眼睛當中看見自己的影子。
語言不詳的道歉,不知道他是為了什么,可聽起來又那么順理成章。緊跟著,降谷零投來執著的目光,他的語氣小心翼翼:“我能問問你為什么來警察廳嗎?以及,為什么不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么?”
即使是多年未見,即使是物是人非,即使兩人都變了性格變了氣質,但了解和關心從未改變。
亞紀子突然笑了,似是灑脫的玩笑,又仿佛仍有巨石壓在心上,她美目一轉:“大概因為,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
聽著這上揚的尾音,降谷零茫然了一瞬。
“走了。”
她站起身背對著他擺擺手,沒有再回頭。
諸伏亞紀子轉身走出大門,只留一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面面相覷。
后者倚靠在門框上,用洞悉一切的眼光看著他:“聊得怎么樣?”
降谷零沒好氣地橫他一眼:“你不是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你們談崩了,才想問問你。”諸伏景光聲線依舊溫和自然,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態度,沒有任何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自覺——在降谷零和諸伏亞紀子的事上他永遠站他妹妹,不論原因,不問對錯。
降谷零先問了一個不太重要的問題:“hiro,我有說過'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這樣的話嗎?”
諸伏景光不明所以:“我是沒聽你說過,但是……”
他挑剔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來他分手時候的堅定:“特別像你能說出來的話。”
這句話出現在降谷零耳中兩次了。在警察廳吵架的時候,亞紀子就說過“只許你的戀人是國家嗎”。
他總覺得這句話好像是事情的關鍵,至少是諸伏亞紀子以現在的態度對待他的原因。可他無從下手,因為在他25年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過這一句。
也只能先按下不表了,降谷零回答諸伏景光的問題:“我問她是不是之前受過傷,她不回答我。”
金發男人腦海中仍舊回憶和亞紀子對話的場景,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什么:“我問她為什么來警察廳,為什么不告訴我她的情況,她就回答了那句話。”
降谷零的目光投向諸伏景光:“我曾一直覺得她來警察廳是為你,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僅是為了你的消息那么簡單。”
“我也這么想。”諸伏景光語氣略有沉重:“我沒和你說過她那天見我的樣子。當時我只是以為她在擔心,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