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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博文淡淡的望著門外,后伸手揉向疼痛的太陽穴,跟你說過的,害人終害己,為何就是不聽?
“嬌兒,感覺如何?”
紅羅帳內(nèi),苗溫嬌毫無神采,意志消沉,盯著床罩眨也不眨,好似那里有個孩子正在跟她揮手,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少個日日夜夜期待‘他’的到來?連嬰兒用的襁褓都已經(jīng)做好,可這是皇宮,想要生存下來就得犧牲一些不能失去的東西,否則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元玉澤捧起對方的小手,滿臉的自責(zé):“都是朕不好,倘若早看出皇后的蛇蝎心腸,定不讓你受這等委屈!”
“不怪皇上!”苗溫嬌眨眨眼,沖男人扯出一個牽強的笑:“皇上宅心仁厚,又怎看得出皇后姐姐的歹毒?”
“方才朕已經(jīng)叫人將她移都了常清宮,往后定不會再發(fā)生這等事!”
是嗎?只是打入冷宮嗎?難道十年里,你們真的有感情了嗎?那可是我們孩子的命,只換來打入冷宮嗎?
有些失望的苦笑道:“臣妾很是疲倦,先回落月宮歇息了!”虛弱的起身,卻被男人按了下去,不解的蹙眉。
元玉澤溫柔的命令道:“你剛剛滑胎,經(jīng)不起勞累,暫且就先住在此處吧,朕也有許多政務(wù)需要處理,明日再來探望,乖乖的睡覺,什么都不要想!”
“可……這里是歷代皇后才可居住的……”
“在朕心里,嬌兒就是朕的皇后,聽話,閉眼!”
苗溫嬌受寵若驚,卻按捺住了,乖乖的閉上雙目,直到聽到關(guān)門聲才睜開眼,掃視了屋內(nèi)一圈,確實比落月宮要豪華呢,宰相之女……又如何?曾經(jīng)她還只是個老百姓呢,不還是做到了今天的地位?
段鳳羽,真正自以為是的到底是誰?
揚唇冷哼一聲才開始閉目安靜的進入睡眠。
常清宮。
兩名侍衛(wèi)將人帶到后就趕緊掉頭就走,好似走入石門就會陷入地獄般,令何駭驚恐萬分,抱著雙臂盯著月光下的大石門,上面‘常清宮’三個字很是顯眼,四周靜得有些可怕,幾乎連一根針落地都會一清二楚。
“娘娘,奴才好怕!”向段鳳羽湊近,聽聞這里經(jīng)常鬧鬼的。
心死了,還會害怕嗎?段鳳羽的淚珠還在滾落,有著太多太多的委屈,呵呵!眨眼間從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變?yōu)樾枰≡谶@種地方的棄婦,多么的諷刺?
所有的院子都一片漆黑,唯獨最里的一間,還燈火通明,緩緩卻步,望著一個白衣男子正依靠在大門邊,落寞的望著月牙兒,想必這就是那個冷宮的太子吧?
真是難得,住了十年也沒發(fā)瘋。
“哇!好美的男人!”
“好像是那個要和云挽香成親的前任太子!”
四個跟來的宮女開始竊竊私語,至于其他姐妹,都臨陣退縮了,用了各式各樣的理由的離去,剩下就只有她們和何駭五個下人,也是最忠心耿耿之人。
都瞬也不瞬的瞅著那個站在門邊的男人,遠遠望去,好似仙人臨凡,飄逸除塵,腦后的發(fā)帶隨著發(fā)絲狂亂的舞動,本還覺得有風(fēng)的夜晚很是令人厭惡,而此刻卻出奇的美。
輕紗也不安的擺動著,手握竹簡,表情溫和,一看就知道是個很容易相處之人。
如果有這等仙人做伴,那么即使住在冷宮又有何妨?
段鳳羽看了一會便轉(zhuǎn)頭走進一間極為清冷的宮殿,院中雜草叢生,卻聽不到一只蛐蛐的叫聲,連它們都知道這里是冷宮嗎?都不屑前來做客?
失魂落魄的進屋,推開木門,一股發(fā)霉的味道襲來,已有百年不曾住人的屋子冷冷清清,“咦!什么味兒?。亢秒y聞!”何駭舉起那兩個侍衛(wèi)給他們的燈籠,當(dāng)見到床底有著幾只受驚的老鼠正四下逃竄后便尖叫道:“啊有老鼠啊!”
段鳳羽被這沖破耳膜的尖叫嚇到,后蹙眉道:“如果你們無法忍受,就走吧!”
四個宮女面面相覷,后跪在骯臟地面搖頭道:“娘娘,奴婢們不會走的,就讓奴婢們伺候您吧!”
“娘娘,何駭頭可斷血可流,就是不會拋棄娘娘!”
詫異的抬眸,早已干枯的眼眸內(nèi)再次被淚水填滿,五十多人啊,僅僅只剩下這五人,太多的感動令她無地自容。
比起那愛了十年的男人,這些可謂強過他千萬倍,轉(zhuǎn)身走到屋中央,剛要坐在那木桌前,卻發(fā)現(xiàn)上面布滿了塵埃,看向唯一的床鋪,罩子早已破舊不堪,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
“娘娘不必灰心,丞相定會救我們出去的!”何駭起身小跑過去用袖子將板凳擦拭干凈,小聲安慰。
是啊,爹爹手握重兵,還怕一個小小妃子不成?關(guān)鍵是要等到什么時候?這里她一天也住不下去。
從小哪里受過這等罪?向來就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后又是一國之母,如今住的地方卻連乞丐都不如,邊嘆息邊擦去眼角的水珠,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fā)的望著屋子外。
我用了十年的努力,卻無法打動你的心,還是你根本從未愛過我?
五人識趣的起身開始進行打掃,哎!這種地方真的可以住人嗎?
朝陽殿。
“拿杯開水來!”
充滿磁性的嗓音令站在一旁的何林怔了一下,后快速轉(zhuǎn)身,不一會端著一杯滾燙的清水送到了桌案上。
元玉澤不溫不火的端起茶杯,挽起袖子,就那么將開水淋在了腕部。
“吸皇上,萬萬不可,萬萬不可……”為時已晚,周遭的人們嚇得紛紛跪地,這是怎么了?為何皇上要這樣虐待自己?
而男人始終面不改色,即便被淋的左手一直在發(fā)抖,依舊沒露出痛苦的表情,好似被淋的并非是他一樣。
“砰!”
重重的放下瓷杯,右手肘抵住桌沿,有棱有角的額頭逐漸沁出涔涔冷汗,而左手腕已經(jīng)鮮紅一片,好似有意要感受一下被開水燙過的感覺。
后起身一把將桌面上的文房四寶全部掃落一地。
‘砰砰啪啪’聲驚得人們個個形同打擺子。
后沉重的落座,大手用力揉搓著俊顏,剛毅臉龐上,似乎有著一抹無奈,又有著無法掩藏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