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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連苗溫嬌帶來的宮女們都底氣十足,而紫宸殿的就略遜一籌了,都有著擔憂懼怕,平日仗著有皇后撐腰,總是仗勢欺人,這是不是代表著皇后娘娘要垮了?那她們還不得被欺負死?
“妹妹問姐姐話呢!為何就不能是妹妹?”苗溫嬌挑眉追問。
段鳳羽幾乎氣得牙齒都在發抖,心里波濤洶涌,轉變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她都無法去承受,更無法去回答,若是以前,一個妃子敢這樣來質問她,定當不饒恕,可現在卻有些膽怯了。
不知是不是苗溫嬌太過盛氣凌人,竟然讓一國之母窘迫的垂頭手足無措,這讓何駭很是憤怒,自然知道現在強出頭會遭殃,可依舊一副護住的樣子指著苗溫嬌厲喝:“大膽苗貴妃,竟然逼問皇后娘娘,可知這已犯了宮規?”
段鳳羽聞言一陣顫抖,果然,苗溫嬌拈著手絹的手微微抬起,指著何駭道:“封葆,去掌嘴,本宮不喊停,就不許停!”話語輕柔得好似在說天氣如何一樣,驕傲得都不屑跟一個奴才生氣。
名為封葆的太監乃落月宮小總管,年約三十歲,得令后,彎起了唇角上前挽起袖子就開始左右開工,等這一天已經等都得快不耐煩了,平時仗著是皇后身邊的紅人,竟處處奚落他,這一下可真解了他多年來的心頭之恨。
‘啪啪啪’聲很是脆響,聽得其他紫宸殿的下人心驚肉跳的,這下底氣徹底消失,垂著頭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你……你!”段鳳羽轉身看看何駭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就指著苗溫嬌怒吼道:“苗溫嬌,你不過是個小小宰相之女,本宮雖失去鳳印,可依舊是這東宮之主,你也太囂張了,來人啊!”
她就不信治不了她,更不相信皇上會如此縱容這個賤人,上面還有太后呢,且家中勢力如此大,用得著怕她嗎?
苗溫嬌露出驚駭之色,卻沒有開口說軟話,任由四名太監來鉗住她,劇烈的掙扎道:“你們想造反嗎?放開本宮!”
原本安靜的大院,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不斷,驚得四周的鴉雀都紛紛逃離。
何駭見扭轉乾坤,便立即抬腳狠狠踹向封葆的小腹,憎恨異常,即便對方撲倒了還趴上前騎在對方身上抓著他的頭發狠狠磕碰地面:“你這個死太監,今天本公公就了解了你!”
段鳳羽趾高氣昂的仰頭,鄙夷的望著苗溫嬌嗤笑:“這里可是紫宸殿,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就想來撒野,苗溫嬌,你也太自以為是了!給我打,狠狠的打!”興奮得表情都開始扭曲,手指殘忍的指向無法掙脫的女人。
“娘娘使不得!”何林驚愕的張口,這還了得?
“誰敢求情,本宮就將他就地處死,還等什么?給本宮撕爛她的嘴!”
四名太監有些膽怯,不過皇命難為,但也有著小小的興奮,能打一宮娘娘,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機會的,其中一個立刻伸手擰著苗溫嬌的白皙臉蛋狠狠的扭,后一巴掌重重的落下。
苗溫嬌渾身都被禁錮,不管她如何的掙扎都徒勞無功,見他們只踢她的大腿和胸部,并未碰觸到腹部就陰冷的瞇起眼。
“哈哈!怎么樣?明白誰才才是這里的主人了嗎?”段鳳羽見女子已經發絲凌亂,狼狽不堪就笑得直不起腰,皇貴妃,還不是一個妃?居然敢壓到她的頭上,簡直自不量力。
“啊!娘娘救命啊嗚嗚嗚!”翠荷的臉蛋已經紅腫,幾乎跟來的宮女們無一辛免,許多人嘴角都開始沁出血珠,淚眼汪汪,好不凄慘。
苗溫嬌冷冷的望著那個在狂笑的女人,垂眸凝視著一太監抬腳正準備踹向她的大腿,便把心一橫,咬牙使出全力壓低了身軀。
“砰!”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令整個紫宸殿剎那間陷入了死寂,而苗溫嬌則低垂著頭發抖,大口大口的吸氣,架著她的兩個太監木訥的松手,任由女子就那么癱軟在地。
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段鳳羽更是驚恐的俯視著蜷縮在地的女人大腿底下淌出的鮮血而向后兩個倉促,這……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憤怒的指向那個打人的太監:“你好大的膽子,誰準許你踢她的肚子的?”
“啊娘娘嗚嗚嗚娘娘,快去請太醫,快去叫皇上快去啊!”翠荷瘋了一樣沖到了苗溫嬌身邊慌忙將她的雙肩抱起,不斷的大吼。
踢人的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跪趴下:“奴……奴奴才并并……非有意!”他真的沒有要踢肚子的,明明瞅準的是大腿的,怎么會是肚子?怎么會是肚子……
何駭也怔住了,拳頭就那么高高的舉著,久久無法落下。
封葆一把推開他,沖到苗溫嬌身邊尖叫:“血……血……娘娘,好多血!”
這無不令紫宸殿的所有人陷入冰窖,全體恐慌的跪地不起,嘴唇無不顫抖。
苗溫嬌只是躺在翠荷的懷里忍受劇痛,小手緊緊按著小腹,崆峒的望著一碧如洗的高空,一滴淚順著眼角滾落,孩子,母妃對不起你,可如今不這樣做,母妃永遠也無法保全性命,遲早會被拉下,你的外公都會受到牽連,原諒母妃吧。
繡珍房。
“大消息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阿月抱著五顏六色的絲線慌慌張張沖進屋,然而卻無一人看她,頓時對覺得被無視很不滿,瞪大眼看著大伙道:“你們不好奇嗎?”
阿蘭百無聊賴的白了她一眼,頭也不抬的忙碌道:“姑姑不是說過不許我們議論他人之事嗎?”
“我們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好,哪來的那么多消息?”柴雨很不明白這些女孩為何就學不乖?而且在宮里如此莽撞,萬一撞到了人,還了得?
再說了,現在挽香渾身是傷,雖說有蔣太醫的藥膏,可這種燙傷難免會留下疤痕,卻還在這里趕工,誰有這個閑心去聽他人之事?
“哎呀!你們真是……真的是大消息!”阿月放下絲線,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紫宸殿道:“方才我聽到好多人都在說前不久皇上宣旨,要將皇后娘娘的鳳印交予苗貴妃掌管!”
果然,大伙齊齊抬頭,特別是云挽香,連針刺進了手指內都忘了知覺,瞬也不瞬的望著阿月,早已鮮血淋漓的心仿佛被人驀然灑了一把辣椒粉。
“太過分了!”柴雨狠狠錘了一下繡架,皇上怎么會這樣?她還等著他處置苗溫嬌呢,即便他和挽香不認識,可將一個宮女燙成這樣,最少也得處分一下吧?非但如此,還將后宮給她掌管,還有沒有天理了?
難道說皇上并不知道是翠荷端水給挽香的?那分明就是陷害,怪也怪老天爺都站在她那邊,大熱天,最難判斷的就是水的溫度,熱氣一冒出就被空氣吞干,若是冬天,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等事了。
命怎么就這么好?
顯然所有人都和柴雨一樣同仇敵愾,阿月也如此,像個說書人一樣陰笑道:“或許是去炫耀,苗貴妃也跟去了紫宸殿,結果竟然和皇后娘娘大打出手,或許老天有眼,她的孩子都被妒忌沖昏了頭的皇后打沒了!”
“哇!”
“這么激烈嗎?”
“那現在怎么樣了?看來皇后要遭殃了!”
幾乎沒一個人有擔憂,一副看笑話的模樣,唯獨云挽香握住針的小手正不斷捏緊,皇后不應該是如此沒分寸的人啊?怎么可能因為妒忌而打掉那人的孩子呢?這可是死罪啊,回想著對方三番五次的救她,剛站起身又坐了回去。
能去找誰呢?除了元玉澤能救她外,還有誰?太后那里自己又不熟悉,而元玉澤那里她已經徹底死心了。
難道就這樣看著恩人遭殃而見死不救嗎?
“挽香,你也不必難受,雖說皇后娘娘人很好,救了你兩次,可咱們這不是有求無門嗎?”柴雨見挽香一臉的黯然就開始安慰。
阿蘭靠進椅背,長嘆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顯然皇后娘娘根本就斗不過苗貴妃,這下好了,指定被打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