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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卿見他睜了眼,心里臊得厲害,正想說要不算了呢,結果沈止的鼻子就流出了兩股紅色。
她嚇一跳坐了起來。
“哎呀!”慕容卿趕緊拿了自己寢衣去給他擦鼻子:“你快仰起來啊!”
沈止頭微微仰著,慕容卿身子也立直了些,她抹胸這會兒還散著,寢衣也因她動作大開。
若隱若現晃著。
“怎么還越流越多了啊。”慕容卿急了,搖響了床頭鈴鐺。
沈止是覺著丟人,忙止住了慕容卿的動作,可已是來不及。
慕容卿怕出事兒,不管沈止怎么勸,深夜還是非請了個大夫來。
搞得第二日,整個聽松院都曉得了,自家主子爺欲求不滿,著急上火得愣是噴出了鼻血。
傳到楚陽耳朵里的時候,就成了,她兒子一看見慕容卿就流鼻血的程度。
下火的羹湯吃了不少。
慕容卿則是再不敢逗他了。
直到六月初九這日,沈琮老早就在大門口候著了。等好不容易見著他大哥,嫂嫂出來,九歲的男孩兒什么也不懂,當面關切地問了句:“大哥,怎回事兒?為何都說你見了嫂嫂就流鼻血?”
他如今是愿意喊了嫂嫂了,但就不代表他覺著慕容卿配得上自己大哥了,緊接著一句道:“是不是嫂嫂打得?!”
慕容卿捂著嘴悶笑。
其他下人也都低頭憋著笑意。
沈止對沈琮這個皮實娃子是一向不客氣,一腳就踹了過去。
沈琮已是有些身手,可卻每回都躲不開他大哥的打。他捂著腿,叫囂:“哪有大清早就打人的!”
慕容卿手上團扇給沈止扇了扇,她笑道:“就是,大早上可不興打人。”說著她又朝著沈琮眨了眨眼,下句便是:“今兒讓他跟我們后頭撿蓮蓬就是,若丟了數,就揍他。”
“丑八怪你失心瘋啊!小爺我是去安游湖賞玩的!誰要給你剝蓮蓬!”
沈止又是一腳,沈琮捂著腿又開始嗷嗷叫。
“就這么辦。”
“哥!”沈琮掙扎。
可一點不管用,沈止根本不理他,慕容卿則挽著沈止,越過沈琮之后,回頭沖著他吐舌頭。
百畝荷花池,一眼瞧來遼闊之中更含點點白荷。
偶有飛鳥掠過,輕點荷葉。
瞧來心曠神怡,加之香氣繞鼻,教人渾身一清。
慕容卿一身素衣,白色輕紗裙層層疊疊,唯臂彎之間一抹煙粉披帛算是亮色,站在遠處瞧來,素雅至極。
沈止最后也沒穿了白色,他覺著兩人皆著了這白,多少有些不吉利。便穿了身兒紫,配金冠,難得的矜貴之態。
慕容卿見他如此,眼睛就笑瞇了,拿著團扇擋著臉,只露出那雙眼睛一直瞧著他。
沈止微微彎身湊近,兩人四目相對。
眉眼流轉間...
一旁沈琮突竄了進來,他身子一撐,擋了兩人膩死人的秋波。他有些煩悶地撓了撓額角:“既都來了荷花池,在這干看著是怎么個事兒,大哥,我倆找了篷船去游湖去,不要管她了。”
沈止胳膊繞開沈琮,去拉了慕容卿的手:“喜鵲她們該是找好了船只了,我們現在去應該正好。”
慕容卿憋笑,拉住了沈止的手。不忘回頭沖著沈琮道:“還不快跟上來。”
沈琮則回了她一個白眼加鬼臉兒。
慕容卿還和沈止說呢:“他在你跟前兒倒是乖巧。”
沈止不接這話。
等上了篷船,船家在尾撐船,沈止折了支荷葉給慕容卿作傘來遮陽,兩人坐在船頭賞景。
沈琮還想插進去,被他大哥眼風一掃,就坐到了一邊生悶氣,他喊:“你倆喊我來看你們恩愛的啊!”
慕容卿逗他:“都說了是剝蓮蓬的了。”
景中看景,又與景外看景不同。置身綠荷之中時候,會驚嘆荷葉如此之高,如此之大,眼前是沒下雨,若有雨落,想來都能遮雨了。
慕容卿舉著荷花,踮起腳尖也想給沈止遮陽,順帶去指蓮蓬:“那里,快摘給沈琮。”
她念一句,沈止手動一下,沈琮跟前兒就多一顆蓮蓬。
沒多時,沈琮面前就有了一堆。
慕容卿回身,也丟給了沈琮一個荷葉:“你剝好了,就往這里丟,蓮子放一邊兒,蓮心放一邊,我要拿回去泡茶。”
沈琮當即就要摔了東西不干。
沈止跟著道:“嗯,剝好了給爹娘喝。”
他大哥語氣淡淡,沈琮便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