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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奪魁,魁首的獎銀是三千兩黃金。
尤諾的大眼睛聽到黃金二字,瞪得更大更亮。
白一方酸她:“你眼饞也無用,這銀子你可沒命拿。知曉為何這武斗坊都是江湖人士,而我也從不下場嗎?”
慕容卿與尤諾齊齊搖了搖頭。
“上了擂臺,都要簽了生死狀,死人常有的事兒,點到為止在這不適用。只有亡命之徒和武癡才會來此比武。”白一方捏了捏手里茶杯:“我惜命,可不敢去比了。”
慕容卿問:“那為何沈少卿會敢上臺?還成了擂主?”
白一方眼中難藏欣賞之色:“沈灼淵,是條漢子,他去年下擂,是為了救人。”
第014章 武斗坊(二)
賽事還沒開始,白一方飲了口茶,娓娓道來。
曦和二年,聽聞沈止曾無意走進武斗坊之中,那夜正巧是月擂主誕生之賽。可誰能想到比賽的二人之中,其中一個是個女子。
不但是個女子,還是個瘦小柔弱的女子。
那女子除卻一張臉是好的,全身上下皆是傷疤,她武功不差,但面對的是個高大九尺的酒肉和尚又顯了太吃力。
若是尋常比鐳沈止是不會去救的,可那女子背后藏著一段太過辛酸可憐的往事。
據傳言,那女子從出生之時就被其家人當藥人養(yǎng)了起來。
白一方賣了個關子:“你們猜猜是誰的藥人?”
三個小姑娘都聽入迷了,白一方也沒吊胃口,繼續(xù)往下說了。
那女子是其家人為了她的親生哥哥才養(yǎng)成了藥人,成藥之后,三日一放血,兩日一割肉。
平日里就放在籠子里養(yǎng)著,以供其哥哥褻玩。
女子過得太苦,早沒了平常人的知覺痛覺。許是上天垂憐,這家人被仇人尋上門,滅了滿門,這個女子便被兇手帶了回去。
你們聽到這以為,那兇手定然是個好人是不是?
錯了,那兇手教她武功,因為女子不知痛又天生藥性,是個學武的好苗子。那兇手便花費了幾年功夫教導,然后便...
丟到了武斗坊,為其賺銀子。
早在沈止來此之前,那女子已經連續(xù)打了五個月的擂臺賽。她幾乎是以一種尋常人不能站起的傷勢與那酒肉和尚對戰(zhàn)。
沈止便是在那樣的情境之下,聽著觀賽人說了因由往來,才出手。
武斗坊便是如此,若有人壞了規(guī)矩,要么掏雙倍的銀子,要么只有打敗對手這一條路。
白一方給自己說樂了:“我也沒想到沈灼淵那般窮,全身上下掏不出五十兩,他為了救那女子,就這么打啊打啊打到了年擂主。成了年擂主之后不用再參與月賽,他一共出手三次,一次成了月擂主,一次成了年擂主,去年他蟬聯,今年我估摸差不離也是他了。”
慕容卿問:“那女子呢?”
“聽聞,成了沈止在民間的探子,經常幫他辦案。”
尤諾還沒回神,半晌才咂舌道:“沈少卿今年十八,三年前,他十五歲就打到年擂主了?那白大哥你與沈少卿同年,到今日都不敢下臺?”
白一方掃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你要想現在就家去,直說就行。”
尤諾乖乖閉嘴。
直到酉時末,才聽一聲鑼鼓震天響。
是比武臺上話事人正介紹著這場賽事,最后他道:“今年若還是沈少卿蟬聯,三連魁首不再打擂,只擂主墻上書名匾作個念想兒,到時若各位英雄好漢誰還想向沈少卿挑戰(zhàn),只得私自下了戰(zhàn)書了。”
慕容卿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武斗坊是不是連著三年都給沈少卿黃金給急眼了?”
白一方也樂:“沒誰人蟬聯過年擂主,月擂主倒是常見,不過沈灼淵時常接濟百姓,三千兩黃金也不夠他造的。”
杜若道:“沈家底蘊深厚,照理說沈少卿不該沒銀子才是,且他斷案,為何還要拿銀子去接濟百姓?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沈少卿不會不懂呀。”
“你管他呢,左么那銀子都是他自己掙的,管哪條魚,人家樂意。”白一方把面前糕點往杜若跟前推了推:“小姑娘家家別瞎操心。”
杜若已有十六,家中養(yǎng)得好,她在女學功課也一向佼佼,從身到心早已不算是什么“小”姑娘了。她掀開幕籬,解了面紗,去拿糕點同時視線朝著白一方瞥了一眼。
這一眼含嗔帶惱,看得白一方心里頓生了后悔。
這三個都到了能議親的年紀,他還是魯莽了,不能再這般不重男女之防。
白一方這般想著,索性起身出了雅間兒,讓頌林頌溪守著,他自出了去好過被姑娘家圍著。
他前腳出去,杜若后腳也要出去瞧瞧:“你二人在雅間兒待著別亂跑,我去尋了白大哥,好看看別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慕容卿尤諾心領神會她是要去看看能不能找了沈止試探試探。
這兩個顧著玩,并不管了她,吃著糕點飲茶點了點頭。
白一方聽到動靜見著杜若跟出來就覺得煩:“你不在里頭待著你跟著我作甚?”
“白大哥你定是要去尋了沈少卿,魁首風采阿若當然也想瞧瞧。”
“你真是被我妹妹和阿諾那丫頭給帶歪了。”
白一方見她貼身丫鬟一左一右跟在身側,拉了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言畢也沒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