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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與尤諾一前一后進了白府。
有了杜若出主意,慕容卿和尤諾再不像上次找道士那般抓瞎。
杜若在兩人翹首以盼的眼神中道:“武斗坊三教九流皆有,女子去不是什么稀罕事兒,但貴女去還是麻煩些。而且聽聞武斗坊每逢賽事會聚集大量江湖人士,是以我們不能魯莽就去了,太危險。”
慕容卿和尤諾齊齊點點頭,尤諾還很狗腿地給杜若遞去了一杯茶。
“所以,這事兒得去求白大哥,只說我們三人想去湊熱鬧,以白大哥的性子自會安排。”杜若跟摸小狗兒一樣摸了摸尤諾的辮子:“他是參領本就武功不差,手下頌溪頌林身手也好,足以應付各種萬一了。”
慕容卿道:“我大哥要是不愿意怎么辦?畢竟我們三個人,他今日才剛解禁上職,趕感覺夠嗆。”
杜若一副胸有成竹模樣:“既上次沈少卿與白大哥交手,又正因為一月禁閉,今日就算我們不求他,他自己應該也會去看沈少卿守擂的。”
尤諾一思索:“有道理,白大哥一向喜歡湊熱鬧,可陸修撰也在該如何?”
“無妨,我昨兒和我爹編排了些陸修撰的事跡,我爹今日會去找他討教。”杜若想到此調侃了自己父親一句:“我爹那人你們又不是不知曉,一論經論典起來,話說個沒完,我哥也會替我打掩護。”
杜若的哥哥就是杜逡,雖官場上沒見什么才能,但那張嘴是真能掰扯。
慕容卿聞言都想沖上去抱是杜若了,真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阿若那你是如何同你哥說的?”
“實話實話,武斗坊那么熱鬧,我想去看看,這借口已足夠完美。”杜若抿了口茶:“今兒夜里就不回府了,一會兒得去找荷花夫人給家里去信兒。”
她們三人自小一起,時常一處,這倒好辦。
慕容卿和尤諾大早上就已是激動得厲害,兩人互相抓著手,第一反應都是武斗坊誒!從來沒去過不說,每年只能聽家中哥哥說道,這回能正大光明去,能不高興嗎!
至于去查夢境的事兒,兩人這會兒腦子里已是將此拋卻到了九霄云外。她倆是不知曉該怎么試探,怎么會一會沈少卿了,就放了心全交給杜若好了。
是以等白一方回府更衣之時,就在何暢樓院門之外看到三個姑娘正“守株待兔”。
白一方打遠一瞧,扭頭沖著頌溪笑:“你且瞧著,看我今兒少說能賺個五百兩。”
三個姑娘跟在白一方后頭,道明了來意,白一方眉毛一挑:“你們三是可著沒嫁人的時候,拼了命兒要玩是么?武斗坊的地界兒全是男子和江湖上的女子,你們去湊什么熱鬧。”
慕容卿上前撒嬌。
白一方甩開她:“去去去!別禍害我,剛能出門,別又給我霍霍得禁閉。”說完腦子里蹦出了今兒是沈止守擂。
他神色狐疑得掃了三人一圈,最后目光定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想想覺得不可能,這丫頭片子腦子里都是陸狗,哪里會移情別戀。
白一方又想起沈止的話,秉持著能攪黃就攪黃妹妹與陸狗的事兒,去武斗坊自然會答應,可他不會讓這三個丫頭覺得他答應得那么容易。
求了半晌,白一方掏掏耳朵為難道:“既你們這么求我了,交點人事兒來。”
慕容卿上前就要踩她腳:“大哥你又不缺銀子花,還敢要人事兒。”
“我歡喜你管得著嗎?”
然后白一方死活不松口,三人就湊了六百兩給了他。
其中慕容卿給了四百五十兩,杜若給了一百兩,尤諾摳摳搜搜掏了攢了許久的一共五張十兩的小額銀票。
本她那份慕容卿說她來給,可白一方不答應,說哪個不給人事兒就不帶。尤諾都快哭了,她家底兒算是被白一方掏空了。
白一方見尤諾那可憐樣兒,心里樂得不行。他讓三人趕緊的回靜雅堂,別墨跡。
等都換好了騎射裝,戴上幕籬,幾個小姑娘大大方方上了他的馬車。
一點時辰沒耽擱,朝著武斗坊去了。
他在武斗坊常年有雅間定著,不然這等賽事,臨時可定不著。
酉時三刻。
白一方下了馬車,身后還跟著三個高矮不一,頭戴幕籬臉戴面紗的妙齡女子。
管事兒的出來迎,給白一方投去了個羨慕的眼神:“白參領好艷福。”
氣得白一方直給了這渾不吝一腳:“少言語,竟說烏七八糟,還不快領爺幾個進去。”
一踏進那不起眼的門,慕容卿和尤諾眼睛都不夠看了。
連著杜若都有些忍不住興奮。
她們沒想到樸素得都有些破的武斗坊門面兒里頭竟然是這樣的。
非常大,非常寬,地下一層作為武斗之用;地上兩層,一層不設桌椅,全是圍著武斗臺形成個方形格局,方便人觀看賽事;二樓則是貴人雅間兒,光有銀子是訂不到的,只有權又有銀子的人家才能訂到。
像白一方這樣常年定的豪闊,也就只他一位了。
這會兒坊內一層已經擠滿了人,還有許多人打扮得奇形怪狀,看得既怕人又新奇。
白一方帶著三人去了雅間兒,自倒了杯茶道:“瞧瞧你們沒出息的,至于嗎?眼睛可都不知往哪兒瞧了。”
三人都沒功夫搭理他的嘴毒。
還是杜若第一個反應過來問了他:“白大哥你給我們說說這賽事規矩吧,我們都不懂呢?”
白一方便解釋了起來。
武斗坊常年賽事,一年會有十二個擂主,而這二月十八日的既是最大的一場。
由十二個擂主抽簽兩兩一組進行比武,這是第一輪,淘汰六個。以此類推,直到最后兩人,誕生出第一,再和去年的擂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