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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大哥與沈止并不相熟。”
“一回生二回熟,咱倆八歲在女學(xué)遇見的時候,我與你也不熟,我那會兒還看你不順眼呢。”
慕容卿還是有點猶豫:“那我怎么和我大哥說?我大哥可得刨根問底。”
兩人又想了半天,最后尤諾出了個餿主意:“你就說我歡喜沈止,想見他。”
“啊?”慕容卿捂了嘴:“你這不得行,于名聲有礙。”
“反正真能嫁給沈止也是體面的事兒,沈家權(quán)貴,家風(fēng)也好,他長得還那般俊俏,他若當(dāng)真看上我,我爹娘可得燒高香了。”
慕容卿被說笑了:“他哪里有郴哥哥俊俏。”
“陸郴就是個小白臉,我還是覺著更有男子氣概的沈止好看些。”
兩人最后商量不出更好的法子,也只能按著這個主意去了白一方的何暢樓。
去的時候白一方穿得單薄正在院子里打拳,見著慕容卿與尤諾一道來就知曉是有事兒要求他,陰陽怪氣來一句:“稀客呀,我還當(dāng)著你再不踏足我這院子了。”
慕容卿羞惱:“大哥你騙我你還有理了。”
“我何時騙你了?你便說那貓最后到?jīng)]到陸郴手里吧。”白一方接過頌溪遞來的巾帕擦了脖頸的汗,也不理這兩人,而是道了句:“還不快伺候了爺沐浴。”
搞得兩個小姑娘愣是等了他半個多時辰。
白一方拿腔拿調(diào),尤諾與慕容卿就縮在院子里的小亭里飲著熱茶等他。
亭子周圍都被包了厚棉做的簾子,還燒了火爐,冷倒是不冷,就是尤諾急性子等不住,她沖慕容卿道:“我就說你大哥慣會欺負(fù)人,你還說想阿若阿令嫁過來,那不得見天的吃他虧。”
慕容卿再沒了這想法:“是,家里除了我二姐,也沒人能制得了我大哥。”
“說到你二姐,何時定親?”
“我二姐說再等兩年呢,還想在家中侍奉爹娘。”
“也是,反正你白家的姑娘不愁嫁,你二姐又是那般貌美有才情,估計什么時候開親都能被人踏破門檻。”尤諾又問:“那你大哥呢?”
“我不曉得,我哥才十八,說不想成親,爹娘也就沒管。”
尤諾感嘆:“你爹娘可真好,哪像我爹娘,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偷偷替我相看青年才俊了,生怕我嫁不出去似的。”
慕容卿笑,白一方打了簾子站在門口道:“你這么個性子,長得又跟黃花菜兒似的,確實容易嫁不出去。”
“大哥!你瞎說什么呀!我不許你這么說我好友!”
尤諾也沖白一方做鬼臉:“白大哥你嘴真惡毒。”
“你倒護得緊。”白一方也不進去,就讓冷風(fēng)往亭子里鉆,逼得兩人不得不出來。
他見兩個小姑娘扭捏半天不言語,臨了還是三人在亭子里,才說了來意。
白一方聽完就樂了:“沈止那人我可不熟,信是能送,人來不來我可吃不準(zhǔn)。”他又去看尤諾,眼神盡是調(diào)侃,“沒瞧出來呀,還沒及笄呢倒看上了那么個人物。”
“怎的?”尤諾啐他:“還不興我歡喜人了?”
“你愛歡喜誰歡喜誰,和我什么干系。”白一方嘴毒得要死:“沈止要能看上你當(dāng)真是瞎了眼。”
這話過分了,慕容卿氣他大哥,又說不過打不過,嘴巴一癟眼眶一紅,白一方立馬轉(zhuǎn)了話茬兒:“可這世間瞎眼的紅男綠女還真不少不是。”
又給兩人逗樂。
總之這信,趕在晌午前就送了出去。
而沈止來得也很快,下了公務(wù),黃昏時分就到了白家門口。
尤諾本已去求了荷花夫人給自己家中去了信兒要住到女學(xué)開院前,沒想到人這么快就來了,可給她高興壞了,這樣不就能輕輕松在白家多玩幾天了么?
有這好事兒墊著,尤諾完全就是一副看戲的姿態(tài)和慕容卿躲在何暢樓的角落。
她打算沈止一進來,就想理由把白一方拖走。
好讓慕容卿與沈止說上話。
第009章 初相遇
可等沈止真被白一方引著到了院子里頭,慕容卿與尤諾又縮在角落里不敢動了。
來人一襲上好綢緞做的黑衣交領(lǐng)長袍,外披一件銀灰色麂皮大氅,算是給身上添了點兒顏色,可在慕容卿眼里看,這不就更灰撲撲的了。
他用的冠也是,黑中不過帶了一點金,這一溜黑慕容卿忍不住沖著尤諾小聲嘀咕:“你說他怎回回穿得像個黑山老妖。”
尤諾也不懂,琢磨了道:“可能這也是一種癖好?”
兩人沒再言語又朝院中看去。
何暢樓的布局乃是東邊為一兩層小樓,是白一方平日起居之地;西邊是他的兵器庫與書房;南邊有一待客的亭子與賞景的花圃,北邊則是日常潔身之地。
這會兒是兩人縮在二樓上平時白一方午睡的地兒,去看掀了一角簾子的亭子里,能聽到些,可惜并聽不真切。
也不知白一方與沈止說了什么,兩人竟直接過起了招。
那力道虎虎生風(fēng),快得根本讓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