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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吟笑了一聲,漂亮的桃花眼彎了起來:“這不是聽說紙店的花老板折紙的手藝赫赫有名,想來求一個紙人,保我以后的性命。”
“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嗎?”花月有些意外:“除了紙片小人,別的你可都不喜歡。”
“人的喜好都是會變的嘛,你說對不對呀?”夏吟眼睛亮晶晶的:“好花姨,你就給我做嘛,做兩個。”
花月看她撒嬌賣癡的樣子,哭笑不得的說:“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一周后來拿,可以了吧?”
“花姨果然是對我最好的。”夏吟心滿意足的站直了,樂呵呵的擺手:“那我先回去啦?協會那邊還有一堆事情呢。”
花月目送夏吟離開,才緩緩閉上眼睛將意識離開紙傀儡。
夏吟回到協會以后習慣性按了九樓,隨后反應過來現在需要刷徽章了,甚至九樓也不是她的辦公室了。
黑影的事情解決以后,協會難得安生了一段期間,當時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容家少主和孫倩琳都臥病在床,沒參加過幾次會議。
剩余當時沒有到場的,參加會議時也是以沉默為主,生怕夏吟又瞞著他們一些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又搞出一個重大傷亡。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夏吟打開一看是蘇柳問她什么時候回家吃飯。
這幾個月以來蘇柳已經向著人妻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研究菜譜,為此不惜花費大量財力精力聘請專業的人進行學習。
很多時候蘇柳都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人看,往往人家一個緊張,就被嚇得多加了一勺鹽。
但是越相處,夏吟就越是對她和精神病院感覺到摸不著頭腦,一團迷霧遮掩著他們,讓她始終沒有辦法看清。
偶爾蘇柳會露出很古怪的表情,就像是忽然回憶起了什么,盯著夏吟的臉讓她壓力山大。
這樣想著,她又開始無意識的按住手腕的白玉,溫潤的觸感傳遞出來,透著無聲的暖意。
夏吟回了蘇柳消息,說是正常回家,便刷了徽章上了頂層。
頂層只有她一個人的辦公室,超大平層看起來非常開闊,落地窗的視野能將市區整個收入眼底。
殷羅自進入協會以后就跟她分開了,她一個人進入辦公室以后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掃了一眼就全部簽上了名,都是可有可無的申請,很多都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
時鐘不知不覺指到了十二點,昏暗的燈光下坐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正操縱著剪刀折疊著什么。
事情似乎做到了尾聲,她卻猶豫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想起了什么,最后從頭上拔下了一根頭發纏繞在了手中東西上。
燈光下,白色的小紙人躺在她纖弱的掌心,黑色的發絲靈活的纏繞著,散發著金光消失在了紙人體內。
花月握住紙人,神色帶著憂傷,蒼白的臉色像死去的尸體,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最終,她像是承受不住什么似的,用帕子捂住嘴吐出一口血,眼底的神采也漸漸消失了。
第016章 夜半別低頭(二)
路燈忽閃,沉重的呼吸聲和匆忙的腳步聲,有人在夜色中低頭沖入公共廁所,她剛蹲下沒多久,一低頭看見了一張臉沖入眼底,女人先是震驚的失聲了片刻,隨后尖叫聲劃破寂靜的深夜。
“啊——”
夏吟一個踉蹌,險些從辦公桌上摔下去,她有些不滿的瞪著門口開門的人:“叫那么大聲干什么?”
“呃,這、你們……”那個女生看了看夏吟,又看了看單膝跪地的殷羅,赤紅著臉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忙。”
“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殷羅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殊不知他溫和的面容在那女生眼里就像是在威脅她一樣。
“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那女生唰一下將一個文件夾塞進了殷羅的懷里,噔噔噔幾步跑出了門。
殷羅抱著文件夾,沉思道:“我總感覺她好像誤會了什么。”
“是嗎?”夏吟懶洋洋的將手撐在桌面上,抬了抬腳:“少廢話,你覺得這款作戰靴怎么樣?”
殷羅放好文件夾,附身低頭仔細看了看,最終點了點頭:“冬季煥新款式,應該有不少人喜歡。”
“哦。”夏吟應了一聲就將文件夾撈了過來,翻了兩下:“還好這個文件沒有在我吃飯的時候送過來。”
殷羅探頭一看:“嘶,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通過路邊還可以用的監控攝像頭可以看出,死者是在半夜凌晨一點多從家中出發,來到了離家相隔不到五百米的公共廁所。”
投影儀投影出了死者的照片,是一個面相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旁邊就是死亡現場的照片,女人躲在坑位上方,歪著脖子低頭看著下面,面上的神情驚恐萬分。
“死者生前受到過劇烈的驚嚇,她的脖子被蠻力扭了半圈,歪在了脖子上。死者除了脖子上的傷以外沒有其他的傷口,法醫初步判斷是上脊髓損傷,立刻死亡。”
“這件案子聽起來完全可以是一件普通的兇殺案件,怎么會轉到協會這里來?”夏吟問。
“因為犯人留了紙條。”匯報的人說。
“紙條?上面寫了什么?”
“上面寫著,此案交給夏吟處理。”那人說道:“并且上面還畫了天師協會的會徽。”
一張被塑封好的紙條傳到了夏吟的面前,是一張還沒有被用過的餐巾紙,上面用特意更改過的字跡寫了一句話,落款用鮮紅的血跡模糊手繪了一個天師協會的會徽,一男一女兩個手掌中間空懸著一個十字架。
這餐巾紙大概也是從受害者口袋里掏出來的,中間折疊了一道痕跡,警方沒有在上面檢查任何一個人的指紋。
夏吟拿起來仔細看著,發現會徽的十字架被畫成了逆十字,鮮紅的顏色看起來像要召喚惡魔。
“這上面紅色的血跡是用紅墨水畫的。”匯報人說:“檢查過了,都只是普通的墨水痕跡,并沒有夾雜過其他的東西。”
而夏吟卻對著逆十字架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