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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秦疏眉頭一皺,謝必安的樣子……
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際,謝必安說了句“小秦你先忙,我這邊還有事兒,就先走了。”然后拖著范無咎就去和鬼卒交接。
秦疏追著他的背影,到底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目光又放了鬼魂間,來回逡巡,最終還是失望地收回目光。
孟婆守著奈何橋,舀湯舀到手酸,她早就看到了秦疏,見他過來,手腳麻利地給他單調了一碗湯。
把碗往他面前一推,秦疏看著碗中的湯水,問道:“孟婆,這個不會把我原本的記憶給清掉吧!”
孟婆笑答:“放心,我的手藝你還不知道嗎?”
秦疏想想地府那些因為孟婆不謹慎惹出的亂子,暗道:孟婆許是天天聞著這湯,記性也是不大好的!
記-性-不-好!
這幾個字似乎有什么魔力,在秦疏的腦海中不斷盤旋放大。
他不想喝孟婆湯,不想失去這段記憶!
秦疏看了一眼周圍,然后趁孟婆沒防備,撈起面前的這碗湯就給她灌了下去。
孟婆抓住碗努力掙扎,等到湯水進肚,手里拿著只剩湯底的碗,表情有些茫然,剛剛是什么情況來著?
秦疏語氣清冷:“別忘了摻水,可別一個不小心將我原本的記憶抹掉了。”
孟婆恍然大悟,“好好好,秦疏你放心好了,我的手藝可是敢打包票的!”
最后,秦疏喝了一碗幾乎全是水的孟婆湯,和陳尚那段記憶不再濃烈,卻依然刻骨銘心。
他撫著胸口的位置,這樣就很好。
在秦疏離開奈何橋后,角落里走出兩個人,一黑一白,正是謝必安與范無咎。
范無咎:“你也看到了,秦疏他不老實,為何要攔著我?”
謝必安知道他性情剛直,找了個借口:“大人說看秦疏的面相就知道是個死心眼的情種,如果他鉆了牛角尖不干了,難道你要接替他的任務,去和別人談戀愛?”
范無咎被謝必安滿面笑容地盯著,頓時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提這件事。
秦疏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人看個正著,他仍在回憶人間的幾十年,一張臉驟然閃現,宛如晴空的一個霹靂,他知道阮教授為何面善了。
阮教授長眉細眼,若是瘦上幾分,和謝必安竟有七成相似。
阮教授到底是不是謝必安,秦疏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秦疏回身望去,并沒有范、謝二人的影子,他攔住一個鬼卒:“看到七爺了嗎?”
鬼卒搖頭。
連問了幾個,都說不知道。
秦疏給謝必安打電話,沒人接。給范無咎打電話,還是沒有人接。此舉無異于此地無銀,若說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秦疏差不多已經確定了。
只是,謝必安身為勾魂使,為什么要去冒充一個教授呢?
回想短暫的兩次碰面,秦疏心里有了一些猜測,空洞的胸腔中仿佛有一顆心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回到書房,輕敲任務卡片,這才發現,“以愛渡生死”這幾個字似乎比之前要亮些。
細看新任務的信息。文字內容消失過,一個俊美奪目的年輕人出現在上面,秦疏緊盯著那雙熟悉的眼睛,眼眶發酸。半晌后,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名字——祁遠。
第31章 病嬌影帝的畫手老攻1
暮色四合, 夕陽淺淡的昏黃在深邃的巷道里稍作停留,轉瞬即逝。一個修長的身影踽踽獨行,步伐輕巧, 身形完美地隱藏在墻邊的陰影里, 鏡頭拉遠, 黑暗中有什么一閃而過。
“嘭”,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 周圍響起了幾聲驚呼。原本安靜的小巷瞬間變得嘈雜起來,幾道人影飛快地向小巷深處跑去,其中一個年輕人健步如飛, 跑得格外快。
等他跑到近前,眼前的情形讓他忽然一愣。祁遠并沒有受傷,此時他正被被一個黑衣男子護在身下, 兩人四目相對, 仿若精致的蠟像,誰都沒有動。沉重的搖臂在他們身側砸出一個深坑。
姚亦寒雖然看不到那人的容貌, 單從背影也能猜測出這人外形的出眾。目光掠過隱藏在祁遠腰后的那條手臂, 姚亦寒眼神怔忡。
比起這個,更讓他在意的是祁遠的反應, 那樣的眼神……
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有些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顧不得多想, 他上前就想要將祁遠扶起。
腳步聲引起了那名男子的注意,男子忽然轉頭,一雙比暗夜還要幽深的眸子直直向他看來。那一瞬,姚亦寒只感覺自己被什么暗黑生物盯上,整個定在那里, 想動卻不能,毛骨悚然!
此時,其他人也終于趕了過來,冷凝的空氣被打破。王小夏眼里汪著一泡淚將姚亦寒擠到一旁,那種桎梏他的力量倏然消失,只心臟還有絲絲脹痛,那是極度緊張后留有的余悸。
“遠哥,你沒事兒吧!”王小夏帶著哭腔詢問。
祁遠的臉上還帶著妝,半長的頭發半遮在額前,隱約的燈光投射在他眼底,有一種破碎的美感,好看又脆弱,讓人挪不開眼。
王小夏想要上前扶人,發現那個帥哥覆在遠哥身上動也不動,有些看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他們遠哥魅力非凡,可在這樣的場合粘著人不放似乎不大好吧!
周圍或隱晦或明目張膽的打量,催促著王小夏快些采取行動,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這位先生,這個~呃~那個啥~”王小夏一著急,隱藏多年的鄉音暴露無遺。
此時秦疏的注意力都在祁遠身上,如果說見到祁遠之前他還有些忐忑,那么見到真人后,他一顆心穩穩地落了地。
這是他妻子,對這一點兒他十分確定,不只是那雙熟悉的眼睛,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感覺,讓他確定這人就是他的妻子。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體會重逢的喜悅,就被拽入了另一種尷尬境地。
祁遠被他護在懷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就像是堅冰融化成春水,整個人軟的一塌糊涂,桃花眼里也像是汪了一泉春水,如果只是這樣也不至于讓他如此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