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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跟著起哄,“說得對,感情深一口悶,趕緊滿上。”
蘇天有些為難,但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沒點兒表示也不行,他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笑道:“可是滿了的啊。蘇峰,看看,我對你的愛是不是夠深了?”
說完他就咕咚咕咚直接干了那杯酒。作為男人,蘇天不酗酒,但也不是滴酒不沾,一杯啤酒對他來說本來是小事,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杯酒剛下肚他就覺得惡心,捂著嘴就跑到外面吐了。
蘇巖趕緊端了杯水出去給他,蘇天吐完又漱了口,這才感覺稍微好些。
蘇峰作為蘇天的鐵哥們,看他這樣,自然不可能計較。“算了算了,開個玩笑而已,蘇天今天估計有點兒不舒服,咱們改日再喝。”
“改日什么呀,今兒好酒好菜的,我看就很好,不過是啤酒,醉不死人,蘇天你多喝幾杯就習慣了。”說話的是蘇志高一個朋友的兒子,叫蘇鑫,他才是從小被慣壞了,自視甚高,把面子看的極重,半點兒不饒人。剛剛喝酒就是他的提議,現在蘇天不喝,他覺得蘇天就是故意不給自己面子。
“就是,啤酒不醉人,少喝點兒沒事兒,我們大家都有數著呢。”旁邊有人附和道。他們倒不是壞心,只是覺得喝點兒啤酒,沒什么大問題。
實在是有些難受,蘇天不想喝,但這么多人極力勸解,不喝好像又有點兒不對,而且今天是自己家辦招待,按他們當地的習俗來說,主人家不陪著喝就是讓客人不好意思喝,舍不得酒。
蘇巖自然是看出了蘇天的為難,他一把搶過蘇天的杯子,倒上了滿滿一杯白酒,“天天今天身體不方便,我陪你們喝。咱們都是大老爺們,喝啤的算什么呀,要喝就喝白的,叔叔和天天又不是舍不得酒,咱們今天就不醉不歸。”
“行行行,就來白的,蘇鑫你可不能慫。”大家都是圖個熱鬧,不是一定要逼蘇天喝多少。蘇巖這提議好,直接干白的,這樣才熱鬧,所以一伙人哄笑著支持。
蘇鑫的臉白了一下,誰不知道蘇巖,從小不論是干架還是干酒就沒有輸過,讓他跟蘇巖喝,那不是找罪受嘛。蘇鑫趕忙拒絕,“那不行,蘇天今天才是主角呢。”
有個看不慣蘇鑫的直接嘲道:“誰規定一定要主人家喝了?有陪酒的不就行了?蘇鑫你找這么多理由,不會是看到巖哥慫了吧?”
“怎么可能,喝就喝。”蘇鑫咬牙同意了,今天就豁出去了,他還不信了,蘇巖又不是神,哪能回回不翻船。
“好,蘇鑫,看來平時小看了你呀。沒事兒,盡管上,哥敬你是條漢子。”
“就是,蘇鑫,你使勁喝,今天把巖哥喝趴下,明兒咱們就上他家偷豬吃。”
“哈哈,好主意,現在豬肉貴的很,明個兒咱們就去偷個小乳豬出來烤著吃。”
一群人都是年輕氣盛的,一喝就喝到了半夜,有的老人都耐不住回去睡覺了,就剩下這群年輕人,明明都醉得快滑到桌子底下了,還拿著酒杯在那吆喝。
“巖哥,你還行不行啊?”一桌子人灌蘇巖一個,蘇天看著都著急。
蘇巖笑,眼神看的出來已經有些恍惚了,“咱們男人怎么可以說不行呢?喝,繼續喝。蘇鑫你給我起來,別趴下。還有你,二狗子,繼續喝。”
都這么挑釁了,醉的都跟灘爛泥似的蘇鑫和二狗子,還不忘爬起來吆喝,“喝就喝,今天誰先服軟誰是小狗兒。”
“行了,行了,快別喝了。”蘇天看著著急,酒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喝多了傷身體不說,還容易出事兒。
但沒人聽他的,蘇峰也早就醉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蘇天無奈,只得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村長回來,老村長指著這群年輕人一通大吼,這事兒才算是結了。
剩下的就是收拾爛攤子。忙活了半天,其他的人都喊家里人來接走了,只剩下了蘇峰和蘇巖。蘇峰是他爸媽管得嚴,蘇天怕他回去挨揍,就先留他在這兒住一晚,醒醒酒再說。至于蘇巖,則是連個接他的人都沒有,送回去也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蘇天自然是不忍心。
家里雖然房間不少,但人少住不了,就常年沒有收拾,蘇天只能把兩個人隨便洗洗,然后扔到了他的床上。至于他自己,蘇天表示,那兩個人酒味兒實在是太重了,他才不想跟他們一起睡,就跑到了他爸的房間里擠擠,反正床都夠大。
第7章
盡管蘇天昨天晚上沒有喝酒,但他還是起的最晚的,蘇峰進來吆喝了他好幾遍,他才不情不愿的從床上爬起來,隨手套了件白背心,然后從院子里的水井里舀瓢水漱漱口再抹把臉就算完事兒了,反正昨天晚上睡前是洗過澡刷過牙的,臟不到哪兒去。
因為昨天晚上的魚蝦味道整的好,大家都撐得肚皮溜圓的,基本沒剩下什么,早飯就是現做的。蘇志高年紀大了覺少,一大早就起來舀了小半碗綠豆熬綠豆稀飯,現在正軟乎著,配上現炒的兩個小菜,吃起來舒服得很。
蘇巖平時一個人住,養豬場又很忙,吃飯都是糊弄,這會兒難得吃一頓正經的早飯,感覺說不出的滿足。“叔,這酸豇豆是你自己泡的啊?”
蘇志高說:“前些日子才泡上的,這會兒還不夠酸,只是將將能吃,想著早上吃點酸的開胃,就剁了點肉沫炒上了。”
蘇巖又舀了一勺倒進自己碗里,說:“我覺得這味兒下飯就正好,再酸我也吃不了。叔,這酸豇豆剩的還多不?多我就拿點回去,到時加上點油和辣椒炒炒,下飯正好。”主要是這玩意兒省事,撈起來沖一沖水就能切了炒。
蘇志高說:“怎么沒有?回頭我給你多撈點,吃了不夠就跟我說,我再泡點就是了,弄這個又不費事。”
蘇峰聽這話就說他也要點,“我也覺得很好吃,改天我去割點肉也讓我媽給我炒這個酸豇豆肉沫。”
蘇天好奇,“嬸子沒做嗎?”他們這兒幾乎每家每戶都有酸缸,就是那種專門的黑壇子,一年四季都可以往里面塞點豇豆、辣椒、生姜和蘿卜啥的,有菜的時候就拿來調味兒,沒菜的時候還可以拿來當菜吃,方便不說,主要是味道好,他在京城這些年還常常想這口兒。
蘇峰夸張的直搖頭,“我媽?那就是個女漢子,你讓她下地還成,弄這些,十次有八次都要起霜花,這不前兩天剛剛糟蹋了一大壇子呢。”
眾人被他夸張的表情逗得直笑。不過這倒不是蘇峰詆毀他媽,而是這酸缸就這么邪門兒,明明方法都一樣,但有的人做出來就是不行,甚至做了幾十年的都偶有失手。
這種小要求蘇志高自然是欣然應允,“行,那我待會兒也給你弄個瓷缸子多撈點兒。”
吃過飯眾人也不急著走,好久不見,就坐在院子里聊天兒,反正蘇巖早早就起來掃了豬圈把豬喂了,而蘇峰就在家里干活,一向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家里多他一個少他一個都沒多大區別。
蘇巖問蘇天,“這次回來真不走了?想好干什么沒?”他知道蘇天是閑不住的人,這倒不是因為他勤快,而是純屬天生迷戀錢罷了。
蘇天有些苦惱,“還沒想好呢,你說我也包山種水果賣特產怎么樣?”
蘇峰不看好,“現在網上賣這些的一片一片的 ,咱們這兒除了柑子又沒啥拿得出手的特產,你很難干出成績來。總不可能去種柑子賣,不是哥們兒怕你搶生意哈,你們家攏共就兩個人,叔年紀大了,你又身嬌肉貴的,實在是干不下來。”
蘇天拿起一個花生就隨手扔了過去,佯怒道:“說誰身嬌肉貴呢?哥是爺們兒,純爺們兒。”
蘇峰才不怕他呢,繼續嘴賤道:“你自己看看你這長相你這體格,像爺們兒嗎?我都沒見過哪個女漢子比你皮膚嫩,還有那腰,嘖,盈盈一握呀。”
蘇天站起來掐他,“你再說,再說我恁死你。”當然手上沒怎么用力,兄弟兩個開玩笑罷了。
蘇峰一邊裝著咳嗽一邊繼續說:“就不像爺們兒,我昨天聞你床上都是香的,怕不是偷偷抹了香水吧。巖哥,你說是不是很香?”
蘇巖臉有些紅,“確實是有點兒香。”
蘇峰聽他這么說,更來勁兒了,“看吧,巖哥都這么說,乖乖招來,用的什么牌子,我也要買。”太好聞了,拿去勾搭小姑娘肯定好用。
蘇天咬牙切齒道:“那是洗發水的味道。”他天生體味淡,不知道是不是皮膚嫩的原因,好像什么味兒都容易浸進去。后來顧浩初發現了他這個特點,很是感興趣,就固定買一種洗發露和沐浴露給他,蘇天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不過肯定不便宜,因為香味兒綿長又幽雅,他聞起來都很舒服。不過他糙慣了,每天也不做什么劇烈運動,洗澡都是拿水多沖沖,從來不用顧浩初買給他的沐浴露,但洗發露肯定還是經常用的。就這樣幾年下來,他現在不用那種沐浴露,身上都還是那個味道。
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蘇天想起來突然就沒了跟蘇峰瞎鬧的性、致。“好了,好了,說正事兒,那蘇峰你覺得我該干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