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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恨也平靜說出,在這么個場景下——渾身光裸,脆弱頹敗——令人忽視不得的堅韌,仿佛泥潭里的天使,越圣潔越令魔鬼想瘋狂蹂躪。
高承本該動怒,可這一刻,看著對方的不屈,他平靜極了。
抬步繞到褚顏面對的方向,坐在床邊,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問:“你看出我不開心?”
“……”
“是你的錯,你又憑什么不認?憑什么這么理直氣壯?”
又是這種強詞奪理的話。
只是沒等她開口,高承繼續說:“既然會裝,那就裝一輩子,少受點罪。”
褚顏瞪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高承輕掀唇角,“怎么,你似乎很了解我的做事風格?我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這就是意義,但你似乎想讓我從你身上得到開心?那你更該好好配合,贖清你家人的罪。”
“我早就還清了。”
捏住她下巴的手漸漸用力,“記住了,裝一輩子,還一輩子,這是你欠的。”
“我不欠你……”
男人的身影消失,死寂的房間內再次只剩下她一人。
“我不欠你了——”無力的辯解。
——————
再次聽到檢方準備起訴高承的消息時,阿辰詫異極了,毒品案已經撤了,由于阿辛普出面,上層施壓者也全都閉了聲,怎么還在起訴。
然而在看到律師送來的資料時,阿辰臉色沉下來。
囚禁女性?
起訴材料是國際警方向檢方遞交的,證據是打往中國的幾個報警電話證明、一段電話錄音、以及在象島被偷拍的高承與褚顏的合照。
阿辰將此消息告訴高承時,果然見對方臉色冷了下來。
事情倒是不太嚴重,只是那張照片又被翻了出來。
阿辰說:“一直派人跟著他,去了各個分局和警署都并沒異常,不知怎么這么突然。”
過程中他們不是不能阻攔鐘維,但他們更想看看對方到底能查到什么。
高承重復對方的一句話:“各個分局和警署?”
阿辰突然明白點什么,又覺得不可思議,“協助他的人的確與因塔文有關聯,可他怎么會知道?”
“看來有人指點了。”
阿辰明白了,“朋薩克,他們過去一起辦過案,不過朋薩克上頭是我們的人。”
“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
阿辰點頭,“明白了。”頓了頓,問:“那張照片……”
“處理好。”
“是。”
——————
傍晚。
一輛略老舊的車輛緩緩行駛在街道,氣溫仍然悶熱,它卻落下了四扇窗戶。
駕駛座上,鐘維看著街道兩旁熱鬧的人群,視線里逐漸出現朱拉隆功大學的校門,隨即漸行漸遠。
車輛行駛到街角的一家手機店前停下,鐘維確認店名后走了進去。
半個小時后,鐘維從店內走出,坐回車里,臉上這才透出些喜悅。
與朋薩克的處處受限不同,在他將褚顏所用的叁個報警電話告訴阿蒙署長后,對方很快將查到的消息發給了他。
叁個電話的持卡人都是TAN公司的員工,只不過后來手機和人員均已失蹤,無從查探,幸運的是其中一個叫葉楷文的女孩,不同于另外兩位男士家在中國,葉楷文不僅在泰多年,其父親在本國還是位小有名的企業家,這一點對案件來說顯然極有幫助。
能查到這家手機店是因為他們發現葉楷文的電話卡是新辦的,就在褚顏最后兩通電話的前一天,辦卡點很容易查到,于是鐘維一拿到地址就趕了過來,向店主確定之后,調出監控,果然看到褚顏和一個女孩在一起,看起來關系很好,也就解釋了對方為什么愿意幫她。
如鐘維所料,當國內警方說褚顏要買手機辦卡時,他就猜到褚顏只能借用旁人的證件。雖然這個發現或許沒太大用處,但卻給了他信心。
誠然,一個人再強大也不可能把所有證據抹掉,他一定會把對方揪出來。
——————
夜晚。
臥室里的激情如期上演。
只是后來的祂們再也沒有了吻,事后也沒有了擁抱。
大約兩小時后,室內歸于平靜。
褚顏瑟縮著扯起被子蓋在身上,直到男人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