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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看了他一會兒,問:“遇到問題了?”
高承笑笑,“人活著就不缺問題。”
他答得理所當然,完美的面容之上向來自信威赫。
法空沉默了一會兒,倒了杯茶,眉眼微垂,似乎在思索什么,過了會兒才說:“放寬心。”
“嗯。”
“對了,你之前那批善款已經撥了一部分給山區,剩下的分給了本地其他寺院,還給一些年久失修的山間廟宇加蓋了一些禪房,回頭可以讓一些小僧過去歷練歷練。”
高承點點頭。
法空繼續說:“我這里倒沒什么事,太平盛世,吃齋念佛,不過倒是因為香火氣盛,被善信看中了這里的大佛。”
“哦?”高承來了興致。
“最近有一尊大佛要送去馬來西亞,是一位華裔老商人定的,說是要建寺,要請本地的才安心。”
高承了然,“大了走海運方便。”
不過他這次并沒有東西要運,上次運貨還是叁年前來的時候運了一批槍。
大約兩個小時后,禪房門從內打開。
高承走出來,法空隨后。
“您去忙吧。”高承對法空說,“我轉轉就走。”
法空點點頭,已經有兩位小僧人走過來。
直到法空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高承和阿辰也離開。
出了法堂,經過藏經閣,到了西側殿,他們沒再繞到后面小巷,而是沿著偏殿前往南,右前方還有在建的大殿圍在鐵皮圍欄里。
“老徐還沒來,底下已經爭先恐后地動了。”高承說。
不知來者是敵是友,總之先把自己摘干凈總沒錯,各種黑賬贓款都爭先恐后的來這里過了一圈,香火氣總是最安心。
阿辰點了點頭,問:“明年的頭香定了嗎?”
“沒有。”
這里的頭香高達九位數,但從來不缺人,而這種實力又被各路富商彰顯,但其實他們搶到的已經是二香。
頭香當然是被本地的老一帶領各個分管的老一占領,美其名曰為民祈福,似乎哪怕富商得知自己只是老二也無有不滿,但至于老一拈香時心中到底祈禱了什么就無人得知了。
所謂頭香未定,其實是富商的二香未訂,明面的頭香沒有爭議,二香卻要通過真正勢力上的老一,現在看來私下競爭很激烈。不過這里的事不需要他們管,他們的重心在東南亞。
阿辰低聲問:“上次進來的款……”
“消了,繼續進。”
“是。”
如今的法空大師,二十年前俗名為高宗海,祖籍臨遠,是高承的祖父高守禮二哥的兒子,按年齡排下來也恰好是高承的二伯。
高守禮有兄弟四人,高守禮是老幺,那場戰爭之前高家是臨遠的大族,在發現局勢不穩后,老大高守德留在臨遠守家,老二、老叁去了刑陽參加戰斗,老幺高守禮則去了泰國。
后來高守德守家業得了善終,老二戰死,老叁害病,現在四兄弟里只有高守禮還在世,并且早就發家,也早就扶持起了家里的后輩,其中就包括重建惠寧寺,后交給了高宗海。
高宗海當年跟隨父親參戰,在雪地里落了殘疾,終身無法生育,也恰好合了這無欲無子的僧像,在外人眼里更是最虔誠純粹不過的住持,更重要的是檔案中的高宗海已經是‘死亡’狀態,現在的法空大師只是位家底清白地一無所有的無名小卒。
在法空的修持下,二十年來惠寧寺不僅香火旺盛,私下進賬更是不可計數,加上這里不需要納稅,像極了一只吃不吐的貔貅。
當初范建鴻聯合褚昌河侵占的其實是高守德在臨遠的祖產,雖然高家在臨遠根基夠厚,卻沒抵過范建鴻這個玩命的,所以高承才會親自來,而他一路走下來所用資金都是惠寧寺出的,那樣龐大的資金流曾一度被外人解讀為出自某個神秘的風投大佬。
雖然這筆賬不用高承還,但總要填補一些,從國外大筆走賬顯然不可行,所以他后來才從東南亞運來大批紅木和翡翠,高入低出,又通過拍賣以善款的名義進入惠寧寺,法空所說的善款以及消化就是指這件事,至于真正消化到了哪里,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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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顏去臨遠辦簽證那天一切都很順利,就連在市區打車都是一路綠燈,順利得令人忐忑,直到辦完事回到刑陽才徹底安下心。
接下來兩天的日子也很平靜,褚顏突然想高承會不會已經離開了,她記得范建鴻說高承家幾代人都在泰國,那么對方這次應該也只是臨時回國,很快會離開。
想到這些,加上最后的簽證在辦理,褚顏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只是褚顏不知,她的開心曾有幾次都差點被打破。
前兩天高承的確不在刑陽,而是回了趟臨遠的老宅,就在離開惠寧寺的當天下午。他一是去看望大伯高宗全,二是拜祭祖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