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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珀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道:“好吧,替你走一趟就是。正好我也想在端州開個九竹齋的分號,這就去看看有什么地方可用。”
夜闌不疑有他,趴在床上,大尾巴掃了他一下,“快去快去,我過幾天好些了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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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第二日上,阮家門房就來報,說有貴客上門。
阮振山不在家中,沉竹君聽得是貴客,以為是程家送信來,不等門房老張說完,當下就黑了臉,“我早交代過你們,那程家再有臉上門,統統給我打出去!”
門房老張被主母嚇得鬢角微汗,結結巴巴地說:“不是程家,不是程家。是京城來的先生,姓白,說是九竹齋的老板。”說著擦了擦手上的汗,恭恭敬敬遞上拜帖。
沉竹君接了拜帖,只見上面寫著‘九竹齋白思衡’六字,再無其他。
九竹齋跟阮家的書齋,說起來,也算是同行。沉竹君雖然只掌管家事,但夫妻和睦,時常聽阮振山說起外面的事情,曉得這九竹齋是業界翹楚。
她疑道:“既然是同行的老板,怎的不去書齋拜會老爺,反倒往家里來?”
“哦,白先生說是夜闌故友,受他所托,捎個信來。”
這樣一說,沉竹君就猜是與女兒的婚事有關,忙交代速去書齋叫老爺回來,又讓人請白先生往前堂敘話。
白思衡,正是司珀的化名。
他今天是白思衡,沒有穿白衣,換了一身水色長袍,頭束白玉發冠,劍眉斜飛入鬢,眼角卻微微下垂,有幾分溫和持重的意思。他見了沉竹君,先整衣行了晚輩禮,才肯落座。沉竹君見他生得含蓄儒雅,又知書達理,不禁心中暗贊了一聲。
“以前常聽外子說起九竹齋風雅之名,原來主人家竟這樣年輕。”
司珀溫和一笑,道:“夫人過獎了。白某也曾有幸在祁山與沉老先生秉燭夜談,今日有幸拜見他老人家的女公子,足下亦幸甚。”
沉竹君是但凡別人提起她父親就高興,言語間就同他也親近叁分,問他:“聽說你與夜闌也是故友?”
“正是。我與他也是當年在祁山沉老先生家里認識的,只是這些年他在祁山,我在京城,漸漸失了聯系。上個月他往京城趕考,我與他在神武大街偶遇,這才又見了面。前幾日他往京城去,因曉得我對京城里的事情多少知曉幾分,特地去尋了我。又與我說他如今投在夫人這里,倒實在是個好歸處。”
夜闌在阮家雖時間不長,但他是個狐貍,哄人是天生就會的本領。沉竹君一聽人說起夜闌,心里就熨帖,笑得一臉慈祥,說道:“夜闌實在是個好孩子,為人聰明能干,卻又謙虛。你看,認識你這樣的人物,竟然從來沒說起過,可見是個踏實的孩子。他人怎么沒回來?”
司珀當然不能說夜闌被天雷劈了,略頓一頓,便說:“他在京城的時候,曾受過以為老人家的恩惠。夫人想來也知道了,他父母皆不在了,對長輩總是很敬重。如今這位老人家家中像是有什么事情,他留下幫一幫忙。又因為惦記著令嬡的事情,曉得我要往端州來,特地托我替他上門,做事情才算有頭有尾。”
他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一時阮振山也回來了,沉竹君便起身去安排待客,問道:“白先生今日剛到,不知下榻何處?”
司珀略想了想,說:“受人所托,一路趕來,尚未找住處呢。”
九竹齋的主人親自上了門,阮振山如何能讓他就這樣走了,忙道:“若不嫌棄,今日現在這里住下,待休整好了再尋住處不遲。”
司珀拱了拱手,眼角微彎,“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