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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這樣,習武的粗糙手掌擦著膩子抹過上身四肢,便不顧微弱的抗拒,溫柔卻強硬地握住了臍下三寸的地方,熟練地搓揉,又擼又晃,那受不得激的地方便顫顫巍巍地吐出白液:“啊!”
簡單用熱水沖去泡沫,發泄后越發疲軟的身體被放進了滿是熱水的木桶。
崔君庭低著頭泡在水里,根本無法直視男人滿是期待和希翼的眼睛。終于,男人眼中灼灼的光黯下去,那剛剛把玩過他的手指,握住了男人自己早已勃發的地方。
崔君庭背過身,他剛剛在男人的手中發泄出來,雖然不是他主動要求的,但是不愿意用自己的手幫忙已經很不公平,還想讓男人出去,似乎就太不近人情了。他又實在無法直視男人明明站在桶外,卻緊緊盯著自己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的黑眸,只能自欺欺人般背對著眼不見為凈。
耳邊聽見男人粗重的喘息,崔君庭有些困惑,困惑男人為什么會對他產生欲望,對他這具滿是傷痕自己也覺得絕談不上好看的身體。難道真如男人所說,他們是情人?可是他不記得了,正確地說,當他從頭痛欲裂中醒過來,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幾乎一片空白的腦海里,只記得男人后來告訴他的事情,他們是情人,十分相愛。
“……當日你怎么對我說的?如今全天下都在找他……我真是懶得管你……”
書房的門被豁然打開,尤帶著怒容的男子看見端著湯盅站在門口的崔君庭也是一愣,卻一句多的話也沒有說,拂袖揚長而去。
男人慢一步,到門前也看見門口的崔君庭,半面后的黑眸有一閃而逝的神色,細細品來,竟似是驚惶:“君庭,你來了多久?”
崔君庭任由對方接過湯盅:“你們吵架,是因為我嗎?”
聽崔君庭這樣問,男人神色一松:“你別擔心,哥打小寵我,不會不管我們的。”
崔君庭聽男人提過,他們相愛,但到底悖倫,不為家人所見容。所以在唯一愿意幫忙的哥哥的協助下,離鄉背井,只求廝守。本該恩愛比翼,偏偏他又墜馬傷了頭,不記前塵過往。
崔君庭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多喜歡面前這個男人,才會下定決心與其私奔,因為現在他只想勸其返家,此后成家立業,老死不相往來,把這歡喜情愛只做荒唐夢一場。
但男人為他眾叛親離,他這樣想,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君庭,你手藝真好,湯燉得稠。”
男人的聲音讓崔君庭回神,不敢居功:“是翠娥燉的,只是讓我端過來。”
“翠娥的手藝我還不知道,是你端來的,所以特別好喝。”
這就是哄人的情話嗎?如哄一房嬌養的妻妾。他有些不知所措,笑也變得訕訕。一句我們真的相愛嗎如鯁在喉,越思量越是心如鼓擂,怦怦亂跳,卻實在問不出口,他竟然并不愿意看見半面后的黑眸閃過似是失望的黯然。
“好喝你就多喝一些,十三。”
是夢,四周都是暗沉沉的黑水,他在黑水里孤零零地走,來路,不知,去路,不知,只知寸步難行。
劃——利刃割裂黑水,誰的血潑在他身上,烈火灼燒般疼痛。
哎——是誰的嘆息,如此溫和慈愛,如此寬容豁達。
行云流水一孤僧,契闊死生君莫問。浮萍漂泊本無根,天涯游子君莫問。
他猛然從床上坐起,攥緊了一腦門的冷汗。
君莫問,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