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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祐十六年春】
容暨攜妻子許惠寧回到了北境。
春寒料峭,他將她裹在狐裘里抱下馬車,許惠寧微微瑟縮了一下,從他懷里抬眼朝外望。
蒼茫的戈壁盡頭是連綿的雪山,天空是近乎透明的湛藍。
容暨誆她,這里明明這么美,天氣也很舒適,跟他來這里怎會是委曲求全呢?
“冷嗎?”容暨低頭,這是他承諾給她的家,卻也是苦寒之地,他不知她會否喜歡。
許惠寧搖搖頭,唇角彎起,眼底映著他:“不冷呀。”
府中早已被下人得打理得井井有條,對這位新來的夫人,大家都很是期待。
錦書、江嬤嬤和惠寧在指點著搬箱子,臨策忙著安置隨行的親衛和物資,步履匆匆。
幾日后,容暨帶著許惠寧上了城墻。春風獵獵,吹動兩人的衣袂。
城下,是正在操練的士兵,呼喝聲震天;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可是草那么青,山那么高,雪那么白,天空那么藍……容暨指著遠方,“惠寧,這就是我生長的地方,是我要守護的地方。天高地闊,自由自在。”
許惠寧牽著他,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嗯,我們的家。”
【嘉祐十六年 秋】
這日,容暨在校場操練軍隊。
結束后,卻見許惠寧抱著一雪團子在遠處等他。
他走過去,摸摸她的臉,吻了吻她的額頭,再看向她懷里的小東西,“哪里來的小貓兒?”
“怎么樣,可不可愛?突然就鉆進了我的懷里,也不知從哪處來的。”她笑著,可愛極了,“不過小東西倒是毛茸茸的,毛色也極好,到了我們家,就跟我們有緣分,對不對?”
容暨摟著她往回走,“那你預備叫它什么?”
“還不知道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
容暨一把拎起那小東西,許惠寧急得拍他,“哎呀你輕點兒!它那么小一只。”
左看看右看看,容暨將小貓放回她懷中,“是個女孩子。”許惠寧抱著它,一下一下地給它順著毛。
“女孩兒啊……那便叫雪兒。”
“可以,好聽。”
待回到府上,容暨捏著雪兒的后頸將它提到了錦書懷里,然后一把抱起許惠寧回了房內,錦書趕緊抱著雪兒退下了。
許惠寧被放到案幾上,容暨幾下把她剝光,挺身而入。
許惠寧嬌嗔地推他,身體卻在緊緊絞著她:“啊……你干嘛呀容暨,大白天的你……”
容暨一邊動一邊舔她的耳垂,“剛剛一看到你我就想這么做了……惠寧,你真是……我怎么都操不夠……”
流氓!許惠寧擰他,“你整日里就想著這事兒……啊……”
容暨狠狠一撞:“是啊,每天都想把你按在床上操,見到你就想干你……一進去就不想出來了……嗯……你夾得我好舒服,沅兒……”
“啊啊……我也好舒服……”
待到容暨全部交待給她,已經不知何時了。
兩人白日宣淫,誤了午膳,坐到桌上用飯的時候,許惠寧還小臉通紅,死死地瞪住他。
這下府上的人都知道他們白日里做了什么了!
錦書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出聲。
【嘉祐十七年 夏】
一個襁褓中的嬰孩被送到了侯府。
是一戶窮人家生下來卻養不起的孩子,吃食沒跟上,哭聲洪亮得很。
容暨看著許惠寧小心翼翼抱起孩子時,眼中瞬間流露的柔軟與憐惜,默了片刻道:“沅兒,這以后便是我們的孩子。”
許惠寧抬頭,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她輕輕晃著臂彎里的嬰孩,“嗯,給府里添點生氣。只是,我怕是沒有太多精力親自撫育。”她每天,或寫字作畫,或看話本子,或讓容暨帶她去新鮮地方玩,她還沒玩夠呢。
“嗯,不用你操心。”他也不想操心。
于是,這個被取名容寧的小家伙,便成了他們的孩子。
夫妻倆卻悠閑著。喂奶請了專門的乳母,而換洗哄睡這些瑣碎事務,全落在了錦書、江嬤嬤和春蘭頭上。
他們也并非不聞不問。容暨會在處理完軍務的傍晚,將小容寧高高舉起;許惠寧心血來潮的時候,也會在燈下,為小家伙縫制柔軟的小衣,或是唱些簡單的童謠給他聽。
這便是他們選擇的生活。
【嘉祐十八年夏】
西北的秋夜,銀河如練,星空低垂,星子閃爍著,密密麻麻,仿佛觸手可及。
容暨用厚厚的羊毛毯將許惠寧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她躺在草地上。這里一望無垠,是觀星的絕佳之地。
許惠寧依偎在他懷里,突然有些傷感,不知該如何留住這樣珍貴的瞬間。
她偏過頭吻了吻他的臉,“我覺得好開心,好幸福。”
“嗯,我也是。”容暨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溫柔,“惠寧,謝謝你跟我來這里。”
許惠寧沒有回答,更緊地握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在這寂靜的星空下,他們靜靜相擁,時間緩慢地流逝。
兩人對視,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嘉祐十九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