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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倫伯爵是罪惡晚宴的源頭,這些獸人都恨他,因而到了這一天,他們也勢必要親眼看著這人的頭顱從脖子上掉下來。
冉葉也在其中。
陸酒和他眼神交匯了一瞬間,后者便挪開了眼,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
令人意外的是,胥音也在這里。
少年身旁只跟了一名侍衛,與其余那些獸人相隔不少距離,顯得格外冷清。
陸酒走過去,直接叫了少年的名字。
“胥音。”
少年轉過頭來,眼睛一亮:“舅母!”
這格外響亮的一聲頓時吸引來了其余那些正在交談的獸人的注意力,也讓陸酒的嘴角狠狠一抽。
……這小子!
他走過去,用力按住胥音的腦袋,粗魯又頗顯親近的動作令胥音身旁的侍衛愣了一愣。
陸酒一邊揉一邊惡狠狠地說:“你舅舅真就沒跟你說過別叫我舅母?喊我哥哥!”
胥音的腦袋被摁下去,又自己彈回來,好好一頭黑色秀發已經亂成雞窩。
他仰起頭,雙眼熠熠閃光地望了陸酒一會兒,唇角凹陷下去,露出兩個酒窩:“好,那我喊你哥哥!”
兩人仿佛不是第一次交談那般,熟稔地聊起天來。
“你怎么也來了這里?”
“無聊就來看看。哥哥,舅舅沒陪你一起來?”
“他會對這種事感興趣?”
“不會,但他今天沒去皇宮,應該在府里吧,他就這樣讓你一個人出來?”
“我離了他是不會獨立行走了么?他不去皇宮也有別的事要做,今天不在府里。”
不遠處那些獸人有些怔住。
鑒于胥音的特殊身份,也鑒于冉葉服侍的那位……他們一直都和胥音保持距離,不敢和他搭話。
久而久之,好像就習慣性地把這個少年皇子當做了空氣。
他們面面相覷。
有人從他們中間走了出去,喊道:“陸、陸酒!”
角落里,冉葉的眸色立刻暗下來。
陸酒聽到這小心翼翼的一聲呼喚,抬起眸。
是那天他贈了那顆紅寶石的那位獸人。
對方的傷勢好像已經好全了,一張臉蛋恢復了白皙光嫩,氣色似乎也不錯,與那天相比,就像是一朵蔫到快要枯萎的花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陸酒送他的那顆紅寶石,變成了一串項鏈,掛在他的脖子上。
陸酒用欣賞的眼神打量一番,打起招呼:“你也來了?”
“對,我、我想或許可以見到你,就來了!那天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阿槐……”阿槐走過去,興奮地與陸酒交談起來。
頓時,其余那些獸人變得有些眼巴巴的。
那天晚宴結束之后,陸酒這個名字就刻在了他們的心底。
他們也想和他說話,想和他做朋友,只是都不敢去公爵府。
現在阿槐卻……
……又有一名獸人鼓起勇氣,走過去。
他向陸酒大聲介紹自己的名字,語氣頗有些緊張,怕陸酒因為不認識他就沒興致和他聊。
但陸酒的態度依舊很隨和,好像什么話題都能搭上兩句。
見狀,越來越多的獸人圍攏過去。
他們的臉上帶著羞怯的紅暈,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話,他們甚至不再記得冉葉提醒過他們別和胥音說話,和胥音也聊起了天。
角落里,冉葉捏緊拳頭。
原本他的周圍圍滿了人,而此刻,那些人全都去到了陸酒和胥音的身邊,他竟變成了幾分鐘前胥音的處境。
沒一會兒,行刑開始。
在哄鬧聲中,貝倫伯爵被獄卒拽上斷頭臺,摁在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