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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羅廉開半場開香檳,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自己能晉升到這個位置,分公司gm[1]給他畫的大餅是一回事,大餅會不會成真,又是另一回事。
“好了好了,馬上到午休時間,大家都散——”
不等“了”字說出口,下一秒,那塊碩大的辦公智屏細致而清晰地投放出趙郢的微信消息彈窗。
公主:趙郢。
公主:趙郢你在嗎?
公主:趙郢,幫我點杯福蓮樓的黑糖珍珠,少冰,要全糖。
趙郢:“……”
他不慌不忙地斷開電腦與投屏的鏈接,視線收回,團隊里的同事們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抱著筆記本開溜的開溜,大家看上去很忙,卻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白舒沅最后一個走,她強忍著笑說:“趙哥,結婚我想坐主桌。”
“吃你的減脂餐去。”趙郢拿起一疊文件扇兩下空氣,一副趕人的架勢,“再八卦胖十斤。”
白舒沅“嚶”地一聲跑開了。
趙郢出門前怕韓謙在家無聊,給了他一個閑置不用的舊手機,手機單獨綁了張電話卡,微信號也是他讀大學那會兒開的小號。
算是預料到剛才那種窘狀,他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把備注改成了比格犬的名字。萬一原封不動地設置成“韓謙”,恐怕明天他以及團隊全部成員都要上“走近科學”。
趙郢抱著筆記本走進辦公室,第一步就是將門反鎖,拉上百葉窗。
他撥了通微信語音過去,氣得不輕:“你都這樣了還想喝奶茶?你告訴我怎么喝,嗯?”
韓謙:“我可以一邊欣賞,一邊想象它的味道。”
趙郢扶額,說:“別逼我……”
“好了我不喝了。”韓謙滑跪道,“你這個人好暴力,對我一點也不溫柔。”
趙郢“哦”了聲,“那你找個溫柔的吧,別賴在我家。”
“不要。”
韓謙切換語言系統,振振有詞道:“i will be watching you……forever……”
趙郢忍無可忍地把電話掛了。
一下午的時間,整個分公司已經傳開,甚至越傳越離譜,有說趙郢隱婚,背地里連孩子都抱上了的,也有說他是哪位領導的上門女婿,贅入豪門的。
這很難評。
趙郢躲進樓道里抽煙,那種新買的打火機抽瘋了似的,怎么也打不著火。他想到某種可能,壓低嗓音說:“滾出來,韓謙。”
“就知道你背著我偷偷藏了煙。”昨天韓謙把他三包煊赫門全扔了,揚言趙郢買一包他扔一包,如今一盒薄荷爆珠從趙郢口袋里飄出來,一只90%透明的手撥開煙盒,捏爆了每一根煙嘴里的爆珠。
趙郢:“……”
他默不作聲地朝辦公室走去,韓謙隱藏在空氣中,用他們兩個人才聽得見的音量小聲說:“我早上不知道你在開會,不是故意的。”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評價我。”走到沒人的地方,趙郢扶了扶鼻梁的眼鏡架,“以前可能在乎,但現在不了。哪怕他們知道我跟你的關系,知道發消息的人是你,我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趙郢側對著一面玻璃窗,窗戶上映出他單薄的側影,與籠罩在側影周圍,略深一些的陰影。
“所以。”
他感覺到耳邊有氣流拂過,此時韓謙開口問道:“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第11章
一模一樣的話,趙郢四年前聽過很多次。
白舒沅和韓謙是一前一后入職的,白舒沅比他早半年,剛轉正沒多久,在一排嫩苗實習生里算老資歷了。趙郢叫她帶韓謙,一方面是為了避嫌,另一方面,他自己的工作任務重,分不出多余精力。
結果不到一天,白舒沅一紙狀書告到“御前”,說韓謙不樂意跑腿打雜,不服管,說他一句頂嘴一百句,還嘰里呱啦拽一堆洋文。
“趙哥,要不……你親自和他談談?”白舒沅問得很小心,仿佛趙郢說一聲“不”,她就能立刻做好心理準備,再戰八百回。
趙郢摘下眼鏡收進眼鏡盒,按了按眉心:“好,辛苦你了。”
午餐時間,趙郢帶著工卡到樓下員工食堂吃飯。
云升的食堂種類很豐富,港式燒臘、東南亞料理、西餐,本土的菜系更是應有盡有,甚至時不時更換菜單,好吃到隔壁公司的員工會在私底下找他們借工卡,過來換換口味。
趙郢常去的是五樓那家燒鹵飯,人少,上餐快,每次他都坐在同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