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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現在在考慮,趁著沈無惑無意識時將他手中的匕首刺入對方心臟的可能性。他并未忘記系統曾說過的,劇情結束之前,主角無法抹殺。
是無法,而不是不能。也就是說,無論他用何種方法,都無法殺死男主。
這種劇情設定,實在是……有意思。
思及此,在系統反應過來之前,沈池手中的匕首極為迅速地朝沈無惑毫無防備的心臟刺去!
就在沈池手中匕首即將刺入沈無惑胸前時,只見沈無惑身上驀地泛起一層白光,猶如防護罩一般,沈池耳邊聽得噌的一聲,他握著匕首的手被猛地彈開,那力道竟是震得他虎口生疼。
【宿主,您沒事吧?】系統出聲問道。
【他身上有什么?】
【回宿主,這便是男主無法抹殺的緣由,他身上的能量,013稱之為天道的庇護。】
庇護?將這個詞默念了兩遍,沈池后退了兩步,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坐在神龕下的干燥之處,靜待雨停。
至于渾身濕透還在不斷滲血的沈無惑,便讓天道庇護去吧。
系統顯然察覺沈池心情不虞,在解釋完后便不再發言。
第二日清晨,雨并無絲毫停歇的態勢,似乎還越下越大。
沈池掀開了破廟的門,算了算日子,距離承劍宗收徒大典還有兩個月,而此地到承劍宗少說也要一個半月路程,時間似乎有些緊。
雖然這么想著,沈池卻再次靠著神龕懶懶地坐了下來,視線落在在地上躺了一夜的沈無惑身上。
此時他傷口已經不滲血了,但臉色卻是有些泛青,若非微微起伏的胸膛,真像是一具尸體。
正當沈池這么想著,地上那人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睛望著破漏的屋頂,神色有些迷茫,半晌才漸漸將視線落在了沈池身上。
“小,小池?”
這是沈池聽見對方的第一句話,沈無惑的聲音極為沙啞,還帶著些少年的稚意。
除了母親外,這是沈池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叫他,還是個剛被他劃分為仇人的人,這讓他多看了沈無惑一眼。
在沈池看過去時,只見剛撐起身來的沈無惑似乎手下一滑,又砰地一聲倒了下去,才止住血的左肩傷口再次裂開,本來帶著股血腥味的空氣再次濃郁了幾分。
在能殺掉此人之前,沈池并不打算將關系弄得太僵,掃了眼正背對著他,似乎疼得有些顫抖的人,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沈無惑聲音似乎也有些顫意,“多謝關心。”
“嗯。”
聽得沈無惑回答,沈池淡淡的答了一聲,便不再開口。由于沈無惑背對著他,他沒看清對方表情,不過他也不太關心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沈無惑:小池親手刻的墓碑,好想帶走好想摸!
沈無惑:小池想捅我就隨便捅,都怪那罩子把小池手弄疼了,好心疼。
沈無惑:小池問我有沒有事,他關心我了!好開心!
作者:……小池快來把這人拖走。
沈池:不要。
第10章
好半晌,沈無惑終于再次撐著地坐了起來,表情是沈池慣見的冷漠。
似乎從沈池記事起,每次見到沈無惑,他都是這個表情,仿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沈池想起自己曾經八歲前的樣子,見到沈無惑這幅模樣應當是什么表現,但記憶實在有些遙遠,加之二人見面的次數少的可憐,每每想起也只剩二人爭鋒相對的模樣。
片刻后,沈池決定不再糾結此事,只是將視線投放在不遠處已經濕透的草堆上。
感覺沈池不再看向自己,沈無惑一直僵直的背終于放松了些,將身體移到稍微干燥一些的地方,右手有些吃力地解開被血污得早已看不出原色的上衣,將它扔在一旁。
此時沈無惑身上只著一件看得出原本應該是白色,但此刻已經被染紅的褻衣,因為被雨水血水濕透而貼在身上,屬于少年修長而肌理分明的身形畢露無疑。
這時沈無惑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望向沈池的方向,發現他并未看向這邊,才將褻衣脫掉了部分,露出了左邊肩膀上的傷口。
不知是被何種武器刺傷,沈無惑左肩竟是被生生挖走了一整塊肉,由于淋了雨,又在這破廟內被屋頂的漏水淋了一夜,此刻那本來就猙獰得可怕的傷口處已經被泡得發了白,連帶著附近皮膚也腫了好一圈。
本來該是止了血的傷因為剛才沈無惑的摔那一下再次不斷朝外涌著血,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
但沈無惑卻是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面無表情地從褻衣袖子上撕了塊布,咬著一端朝開始給自己包扎,不過到底只有一只手能動,動作看起來格外僵硬而古怪。
見此,沈池拉了拉袖子,適時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擔憂之色,他道:“要幫忙嗎?”
沈無惑動作僵了僵,然后吐出了沈池意料中的否定答案,“不必。”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沈池與沈無惑都不算熟悉,既被拒絕,他便安心地繼續坐在原地,看著沈無惑忙活。
只是他有些疑惑,沈無惑方才醒來時,脫口而出的那一句稱呼,前世沈家覆滅之前,他與沈無惑見面次數一只手也能數的過來,私下里更是從未見過,他是從何得知這個小名,還喊得如此順暢?
若不是沈無惑之后的冷漠態度,沈池差些就要以為沈無惑真的與自己很熟了。
簡單的包扎過后,沈無惑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不過由于失血過多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沈無惑從來不是善于言談之人,而沈池更是能少說話便少說話,仿佛自開始就約定好一般,二人在這小廟中各占一方角落,隔得遠遠的。
伴著轟響的雷鳴,雨勢似乎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這不算很大的空間內一時間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