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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還不夠。
*
蒙面男子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亮了,自己側躺在一間破舊的屋子里,手腳都被綁著。
他頭還有些鈍疼,有些反應不過來——按照事情的正常發展順序,他現在不應該被送到警察局了么?
——如果到了警察局,他應該能被安然無恙地弄出去。
可是,現在是什么情況?
“你在想,你怎么沒被送去警局,反而被捆起來了?”
一個女聲含笑響起,猜到了他的想法。
地上的男人艱難地轉了個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入目是一張椅子,一個女孩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兩手搭在扶手上,其中一手握著一把小刀。
再往上,只見她漂亮的臉上帶著絲若有似無的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和昨夜被襲擊時的驚慌模樣完全不一樣。
那個女孩調整了一下坐姿,面對地上的男人,輕輕向前俯下身,又伸出拿著刀的手,刀鋒輕輕劃著他的臉。
“從你第一次進我房間時,我就知道。”
男人盯著在自己臉上輕劃著的刀子,額頭冒出絲絲冷汗。
“你每一次進我的房間,我都知道。”
握著刀的女孩沒有掌控好力度,刀子直接擦破了男人的臉,滲出點點血珠。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
“你把我的枕套換了、害我臉上長痘,我知道。”
男人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地狂跳,明明說話的女孩聲音柔柔的,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可他聽在耳里,就是莫名的覺得滲人,她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頭皮發麻。
“你推我下樓的時候,我也知道。”景盛南突然輕笑了一下,說道,“你猜你為什么能看到王軒愷約我表白的那封信?”
景盛南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刀子從他鼻尖下劃過,令他不自覺地屏息。
“因為,那是我故意讓你看到的。”
男人心中雖然有些慌張,但依舊一言不發。
“有恃無恐?”景盛南說道,“覺得我不能拿你怎么樣?”
男人瞥了她一眼。
“你推我下樓的時候,那個弱電間的門頂,我裝了一個攝像頭。你推我下樓,還有這一次你想要趁我落單對我下手,這些我手中都有證據。”
“那幾個拿單反的人拍下過程了?”男人終于開口,皺眉問道,“還是,他們是你安排在那的?”
景盛南沒有否認,只繼續說道:“或許你之前對其他人做這些事時,從未出過意外。你說,要是我用我手中的證據把你行兇的事情鬧大,是不是必然需要有一個人出來,來承擔罪責,這樣才能對公眾有個交代呢?或者,你以為,讓你做這些事的人,還會保你嗎?”
男子背后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
景盛南停頓了一會兒,說道,“說出來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男人知道這個女孩說的有道理,但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如果左右都要出事,那他忠心原主,至少他的家人不會被虧待,反過來,如果他說出來,他的家人不知道會被原主怎么對待。
“說出來的話,我會負責把你的家人送出國生活。”
被猜到心思,男人訝異了一瞬,終于開口說話:“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話?”
女孩從座椅邊的桌子上取過一疊文件,然后遞到男人眼前,文件上標題里有永久居留權幾個字,而居民信息是他的孩子。這是一份外國永久居留權的審批。
“相信了么?”
男人倒抽一口氣,眼睛瞪得很大,脫口而出道:“你早就認識我了?”
“確切地說,是了解過你的主人。”景盛南平靜地說道,“我認識一個曾被你和你的主人害過的女孩,還認識一個將來會被你和你的主人害的女孩,我知道被你和你的主人害過的女孩,不止她們。但我知道那些事沒有用,你的坦白才是證據,才真的有用。”
景盛南拿起單反,低頭慢悠悠地調試了一會兒,然后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說了么?想的話,我就開始錄了。”
能派遣別人自由出入她的房間的人,一要有動機做下那些事,二要有能開門進她房間的條件。
符合這兩項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在珠寶舞臺王軒愷那出音樂劇里出演短發白月光的、喜歡王軒愷的、送過王軒愷掛飾的短卷發女孩。她的家族企業有兩個大項,一樣是獲得槍支持有許可的安保公司,第二樣是擁有無數專利的安全門窗公司——她家公司幾乎承包了本市八成的電子門。
而天正的所有電子門,都是這家公司生產的,所以她能派人輕易進到別人的房中。
而景盛南真正想要的,是那家擁有槍支持有許可的安保公司——宇億安保。
也就是,武力。
這才是她接近王軒愷、以此誘導那個喜歡王軒愷的女孩來犯罪的最主要目的。
第39章
從最開始, 景盛南想要的就是沈家旗下宇億安保的股權,因為這家安保公司是少有的獲得了持槍許可的民營公司。
她最初決定和王軒愷走近,一方面是為了阻止玉品香今生再度身陷囹圄,但最主要的,還是看中了沈知夕對于王軒愷的執念, 她知道沈知夕會對付和王軒愷交好的自己,就如同曾經對付其他與王軒愷曖昧過的女孩們, 就如同前世對付最后嫁給王軒愷的玉品香。
前世,景盛南并沒有參加這一期的天正集訓, 可想而知, 在集訓期間, 被沈知夕使壞出丑的是玉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