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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品初他老婆林思末帶著孩子從早教班回來了,她笑著朝視頻里的榮善衡打招呼,把孩子抱到鏡頭前,指著榮善衡說:“兒子,這就是善衡叔叔,長得帥吧,人也超級好,還會做好多好吃的,你想不想去他家住啊?”
小朋友吱吱呀呀隨著說,朝榮善衡招手,忽拿起桌上的文件,咔嚓一下撕成兩半!
視頻里傳來周品初氣急敗壞的訓斥……
掛了電話,榮善衡將滿滿一托盤丸子放入蒸箱,按下時間,不一會,里面蒸騰起熱氣,呼到玻璃上。
他盯著里面逐漸模糊的白色丸子,出神,忽然覺得,有個家也挺好的。
五一節前的最后一個工作日。楊之玉下午就想溜,打著見作者的名義,也不用請假。
可誰知屁股剛離開椅子,就被齊震截胡了。
“你來一下。”他癱著臉,步子邁很大,楊之玉悻悻跟著。
齊震是軍隊的轉業干部,曾當到海軍少校。四十多歲的人了身子板正,眉宇間英氣十足,楊之玉總覺得他走著走著就會踢起正步來,但不得不佩服,他體格超級好,一身腱子肉,每年團建都讓帶隊的教練汗顏,比起常去健身房特意練出腹肌的男人多了份英武瀟灑。
他做事也利落,擅長快刀斬亂麻,從來不在拿不準的事情上墨跡,要做就做到最好。果然被國家挑上的都不是一般人,哪怕他退伍十幾年,依舊風姿不減。
可就是這樣出眾的男人,卻依舊逃不開破敗的婚姻。
楊之玉聽一些碎嘴同事說過,齊震的老婆是個女強人,白手起家做校外教育培訓,公司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結果趕上國家“雙減”政策施行,干不下去了,公司黃了,在家當全職主婦,對上小學的女兒“魔鬼式”教育,傾注全部心血和熱情,結果女兒產生逆反情緒,差點抑郁,成績也在班里墊底,兩口子為此天天吵。前年他老婆受不了,和他離婚了,但女兒的撫養權沒拿到,判給他老婆了。
當然,黎瀟小道消息說,齊震是“包辦婚姻”,生孩子就是履行義務,他老婆早就和一在短視頻平臺賣課的大咖好上了。這大咖給她想了條賺錢的道,讓她打造“精英大女主”人設,以此為基礎,在中小學出國規劃上做強做大,收割二三線雞娃中產們的韭菜。
所以說,齊震離婚是遲早的事兒,像齊震這樣強勢腹黑的領導,怎么可能喜歡大女主?再說了,女人嘛,乖巧懂事最討人喜歡,青春期浪幾年得了,找了對象結了婚趁早消停吧!
黎瀟穿著瑜伽褲,在洗手間撅著屁股照鏡子,一邊說,一邊給楊之玉展示她最近豐臀的成果,說男女之間嘛,就那點事兒,挑挑揀揀無非是在臉俊的、錢多的,還有把長的里找一個,齊震她老婆明顯只認錢,還大女主呢,好笑。
楊之玉覺得黎瀟的屁股都快翹到天上了,有一種滑稽的美感,出乎意料當面懟了她一句:黎瀟,你褲襠開了!
第8章 人穿得不是衣服,而是赤裸裸的rmb
“農科院那個選題,需要你跟進,還要去實地考察幾次,了解情況,聽說他們有自己的微信公眾號、抖音號,還有微博、粉絲群,還想做有聲書,具體我不太清楚,你以后多了解就行,做出來的書才迎合大眾口味,符合市場需求。”
星城出版集團的業務很廣,尤其最近幾年,為迎合市場,做成了不少高質量的市場書,還推出專門的有聲書 app,文學部售出好幾部作品的影視改編,教材部還推出了線上教學軟件等,盈利頗豐。用齊震的口頭禪講,賺錢就是硬道理。
“好的,齊總。”楊之玉心不在焉。
齊震笑,微蹙眉頭問:“還那么大怨氣?”
“沒有啊,我哪敢有怨氣。”她面上笑呵呵。
齊震轉動手里的筆,垂眸思忖,又說:“書出來前,我準你不用請假,也不用打卡,領全勤獎。”
“真噠?”楊之玉驟然抬頭。
“嗯。”齊震點頭:“但要和我報備,就是……說一聲,微信、電話都可以,我得知道你的行蹤。”
見她詫異,他補了句:“我說的是上班時間。”
誰想和你報備,楊之玉覺得他這還不如畫大餅呢,玩笑問:“要不您再大氣點,干脆放手讓我回老家盯著,別回來,大干一場得了!”
“之玉,”他換了種口氣,神色也柔和:“我知道你不想接,回老家這個福利也誘惑不了你,但是你得明白,你是我帶的兵,這么多年大風小浪的咱也過來了,沒什么事過不去的,這選題我不會逼著你做多好,這是上邊的任務,只要能做出來就行。好嗎?”
楊之玉硬著脖子,機械點點頭。
“還有啊,以后遇上難題別老自己一人擔著,我這里的資源任你調遣。我們共事這么多年了,彼此也算熟悉,別和我抹不開面子。這次呢,就當是幫我個忙。”
“您這是什么話,做選題本來就是我的本分,是我怠惰了。”話說到這里,再不順著臺階下就是不懂事了。
“以后啊,若真遇上難纏的……作者,你和我說,我出面解決,別怕!”
楊之玉聽不出他這一句有幾個意思,但感覺又不像在說榮善衡,畢竟人家也沒死乞白賴要回那 27 萬。
“你現在走嗎?我捎你一程。”齊震看看表,假日前的晚高峰能提前倆小時。
她差點忘了自己今天車限號,是坐地鐵來的,不過這個點地鐵應該也不少人,遂點頭應道:“那麻煩齊總了。”
“不客氣。”
從齊震辦公室出來,楊之玉趕緊收拾東西,剛才齊震那么說,她大言不慚請了七天假,說是回鄉考察選題。農科院項目在東塘縣,若她真的去看了,免不了會遇上何諾舟,她要好好琢磨下,到時候真見到了,怎么出場才能看上去是勝利者的姿態,她不想云淡風輕,這些年一想到那年夏天那個瞬間,就特么窩火。
她想過許久,要么就永遠別見,要見就打場翻身仗,碾一碾他的自尊,讓他知道他錯過了多么美好的一個人,讓他見了她就后悔不已。她腦子里跟演電視劇似的,反復模擬著那個場面,甚至能哼唱出 bgm 來:“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
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不對,還得補充一句:除了男人!
她從辦公室衣柜拿出那件時常備著的香奈兒黑金外套,還有迪奧經典黑色小貓跟鞋子,她今天拿的是純黑帆布 herbag,勉強也能搭吧,畢竟 22bag 中號黑金不好拿,還在 sales 那排隊。
一番收拾,出門才發現齊震在電梯口安靜等她,她朝他笑得虛偽,隨著他下了地庫。
一路上說些有的沒的,八卦新聞居多,楊之玉是清楚的,齊震上班談工作,下班享受生活,兩者絕不混淆,所以他下了班的狀態會比較隨和,整個人都年輕十歲。
快到小區門口時,楊之玉指著路邊說:“齊總,謝您了,把我擱這就行。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齊震勾唇一笑:“我晚上的飛機,五一去沙漠跑馬拉松。”
楊之玉豎了大拇指,夸張贊道:“論拼搏奮斗精神,還得是齊總您吶!”
回到家也不閑著,楊之玉在衣柜翻來翻去,像選妃一樣選衣服,挑了好幾套,在穿衣鏡前試來試去。一千以下的衣服不在考慮范圍,可四位數的衣服貌似也撐不起場面,只能說中規中矩吧。
選來選去,最后還是覺得小香最美。她撫摸上面的紋理,有時候覺得,這材質很像小時候媽媽親手為她縫制的那件粗花呢外套,那是從東塘大集的布頭攤和小販三砍五講買下來的,可為什么感覺相似的材質,小香卻透出高貴氣質?她當然知道奢侈品那些道道,只是會下意識反思,難道真的因為貴才讓人穿上提氣嗎?最貴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