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終于肯理會自己,臉色也有所緩和,周沅白久違地有了種松口氣的感覺,淡聲說:“我手頭暫時就只有這個,先將就著。”
“這個是干什么用的?”蔣南絮心存警惕,打心底里覺得他不會那么好心。
“凡是見到掛有這個圖案的店鋪,你所有的花銷都可出示這個玉墜用來抵消。”其實玉墜的作用不止于此,但周沅白嫌麻煩,只說了最淺顯的,在他的印象里,女孩子都喜歡逛店鋪買這買那,送這個應(yīng)該能暫時滅滅她的火氣。
聞言,蔣南絮有些驚訝地看向手里這個小小玉墜,下意識脫口而出:“那我把店鋪搬空,也行?”
“隨你。”瞧她臉上溢出的歡喜,落下這兩個字后,周沅白在床沿處坐直身子,嘴邊平直的弧度緩緩上揚,看樣子,效果不錯。
一開始的喜悅褪去,蔣南絮忽地意識到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她連信陽候府的大門都出不去,何談出去逛逛買買?情緒瞬間低落下去,她把握在手里的玉墜還了回去。
“我又用不著這個,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這枚玉墜,還不好解釋。”
但不管怎么說,比之剛才,她的心情還是有所好轉(zhuǎn),緩了緩,擦干眼角的淚水,望向床邊的男人,下了逐客令:“你剛才說的,我都聽明白了,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你還是先走吧。”
三言兩語,周沅白便聽出來了她的言外之意,也反應(yīng)過來她的難處,大宅里的女人不比男人,雖然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但是行動受限,難以出府。
默了幾息,周沅白把玉墜收了回來,看了眼床上的女人,沒有過多停留,從那扇半開的窗戶翻了出去。
室內(nèi)驟然變得安靜,就仿佛從來沒有旁人來過。
第36章 初戀 沈探花的心上人
蔣南絮走下床, 拿起那盞點燃的燈,往一旁的耳房走了過去,昏暗的光線下, 夢月安安靜靜地躺在那, 呼吸勻稱, 看上去睡得極為香甜。
默默松了口氣, 她伸手把掉落在地的毯子往上提了提,直至全部覆蓋住夢月的周身。
她心里有太多的話想要傾訴,很多個臨近崩潰的瞬間她都想拉著夢月好好聊一聊, 然而她與周沅白的關(guān)系太過隱秘, 除了瞞著, 她根本就無法說出口。
能說什么呢?說她已經(jīng)不干凈了?說她其實與侯府二公子是那種關(guān)系?
且不說信任二字于她而言太過奢侈, 但凡走漏半點風聲都會不得好死,她現(xiàn)在就是被按在案板上的肉,跑不掉, 只能在刀下茍延殘喘,等著那把刀什么時候落下來。
每半個月就得與之歡好一次, 她出不了這個院子, 就只能讓他像今日這般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 悄悄潛伏進來, 做完那事后又偷偷回去……
一想到那個場景,蔣南絮就忍不住扶額頭疼, 早知道是這樣的發(fā)展, 那日在弘孝寺,她就該聽了他的胡話,改嫁給他做妾好了,貪圖什么世子的身份, 又何須去顧忌什么名聲。
若真的給他做了妾,至少有了名分,不用這么提心吊膽,日日心虛,擔心他們私下茍且的事被發(fā)現(xiàn)、被揭發(fā)。
一個晚上,她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直到日頭出來,估摸著夢月快要醒了,她才拿著那盞已經(jīng)熄滅的燈回了里屋。
無意間掃一眼床榻,上面的被褥十分混亂,昨夜在這張床上發(fā)生的一幕幕印上心頭,蔣南絮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無奈走上前去簡單收拾了一下。
等她收拾好,夢月也已經(jīng)醒了,哈欠連連地走進來,她本是想過來看看蔣南絮睡得如何,看到她已經(jīng)站在了床邊,還有些驚訝:“娘子,你醒了啊?”
因為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蔣南絮一向睡眠淺,往常這個時候雖然醒了,但是并不會立馬起來,而是會賴會兒床。
“剛醒。”蔣南絮勾了勾唇,輕聲回道。
幾乎一夜未睡,還哭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她的眼睛腫痛得厲害,照了照銅鏡,發(fā)現(xiàn)不僅雙眼腫的老高,受傷的額頭也腫了起來,青紫一片,看上去就跟破了相似的。
“這么大一塊,也不好遮啊。”梳洗穿戴好,夢月盯著她的額頭犯起了難。
蔣南絮說:“就這樣吧。”
左右也遮不住,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等會兒去和風院請過安就直接回來,反正一路上也遇不上幾個人。
今日沒出意外,雨停了,天氣也轉(zhuǎn)了陰,蔣南絮很順遂地就去了和風院請安。
魏詩妍瞧著興致不高,整個人極為沉悶,似是心中藏著什么煩心事,對于她這幾日沒有按時請安的事并沒有過多怪罪,只簡單敲打幾句就打算放她回去了。
蔣南絮也不想多留,正要離開,卻又被攔住:“聽說你出身清源一帶?”
聞言,蔣南絮腳步一頓,心生疑惑,不知她為何會突然提起此事,但還是頷首應(yīng)是:“世子妃記得沒錯,妾身的確出身清源村。”
此話一出,魏詩妍一掃眉間郁悶,眼睛亮了亮:“那真是太好了,我有一事想要麻煩你。”
蔣南絮愣了愣,魏詩妍這等身份應(yīng)當是什么也不缺,只要她開口身邊也多的是要巴結(jié)討好她的人,所以她實在想不出來她能麻煩自己什么事。
想不通,就只能詢問:“只要妾身能夠辦到的,世子妃盡管開口。”
見她這般識趣,魏詩妍抬手示意她重新在座椅上落座,隨后緩緩道:“今年的探花郎沈淮書也是清源人士,不知你是否認識?”
記憶深處的那個名字,突然從一個不可能說出他名字的人口中說出,思緒在這一刻猛地停滯,她不由得抬頭,怔怔看向主座的魏詩妍。
她指尖深深陷入肉里,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春闈放榜了?她期盼過沈淮書會取得名次,只是沒想過他居然一次就高中了探花。
眸心的驚訝一閃而過,很快,涌上來無窮無盡的高興,這意味著他今后定然是前途無量,藏在小山村的金子終于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高興之余,她突然想起上座的魏詩妍還在等她回話,嘴角的笑容慢慢隱沒下來,斟酌了語句,回道:“沈淮……沈探花才名在外,又同屬一個村,妾身自然聽說過他,只是與之不熟。”
沈淮書高中探花之后,按照大燕朝的慣例,探花一般會擔任翰林院編修,隨后就會返鄉(xiāng),然后再返回京城當官,但只要沈淮書回鄉(xiāng),就極有可能會來尋她。
倒不是她自信過了頭,而是沈淮書這個人的性格就很執(zhí)拗,認定一件事就會堅持到底,就是不知道在他得知她已經(jīng)成了世子的妾室后,會不會就此放棄,畢竟已經(jīng)沒有再堅持下去的必要。
信陽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過科舉前三甲的人物了,此次沈淮書高中,必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世子妃獲得消息的途徑必然比她更快,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人盡皆知。
世子妃在她面前提起沈淮書,肯定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曾經(jīng)有過一段情緣,不然不會是這么淡定的反應(yīng),估計是因為她與沈淮書同樣都是清源村的人,才會隨口提起。
魏詩妍聽她說她與沈淮書不熟,剛?cè)计鸬囊唤z興趣就熄滅了大半,清源村一聽就是個小地方,她還以為街坊鄰居之間定然親如一家,十分熟絡(luò)呢。
想到某人拜托她的事,魏詩妍揉了揉太陽穴,繼續(xù)問:“聽說沈淮書有個未婚妻,你可曾見過?”
蔣南絮喝了口水壓了壓躁動的情緒,乍一聽這話,驚得被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給噎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