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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書安靜地聽著,等到原主說完才開口問道:“上神之血?你是說我們是神?”
原主慢悠悠道:“上神之血,萬物盡。只有上神之血能做到。”
洛南書訝然,原主卻一臉平靜:“或許我們是某個沒落神族的后代,或者轉世。”
洛南書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一言難盡:“......總之我怎么才能回去?”
原主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答非所問道:“血祭之后,你只有大約三年的壽命,或許更短。”
洛南書點點頭,絲毫沒有在意這個。
原主盯著她,像是在確認對方是否靠譜:“只有我也完成血祭,你才能離開。”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血祭后最多只有三年的壽命,洛南書并不覺得原主會這樣犧牲自己。
“要想我幫你,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出乎意料地,原主竟然愿意,還是她主動開口。
洛南書看著她,有些捉摸不透這具身體的主人:“什么要求?”
原主眼神淡淡:“幫我殺了霽遙。”
“......”洛南書想要嗤笑,又覺得原主委實可憐。
她盡量用了委婉的語氣:“霽遙的確不是好東西,但是沈以衍明知道會傷害到你...還是和她結為道侶了。”
“不是因為他。”原主搖了搖頭,眼神變得空泛,“霽遙是邪修,我在秘境里看到她用了邪修派的術法。”
洛南書挑了挑眉,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把‘霽遙有可能是邪修’這個假設帶入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詭異的吻合。
霽遙是皇城的公主,皇城內又堆積了數不勝數的神器,縛神鏈曾出現在孫硯修的手上。
孫硯修和霽遙都是邪修!
也就是說,加上當時密謀的兩個朱紅面具男,天心派里一共有三個邪修。
天心派尚且如此,那別的門派呢?
原本應該保管縛神鏈和縛神釘的始元宗,又有多少邪修滲透進去了?
洛南書看向原主,眼神帶了些質問:“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沈以衍?”
原主的聲音有些疲憊:“我跟他說過,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我看錯了。”
原主的眼神有委屈,洛南書卻開始有了疑心。
沈以衍絕不是那種人,他愛這蒼生,如果原主告訴了他,哪怕只是原主捕風捉影,他也絕不會這么輕飄飄一句看錯了。
是誰在撒謊?
洛南書越想越覺得頭痛欲裂,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最為關鍵的東西。
她看向原主:“如果霽遙真的是邪修,我會親手殺了她。”
原主勉強勾了下唇:“還有一件事...我給嘉穎他們起了一卦,大兇。”
洛南書沉默,在劇情后期整個凌霄鎮上的人都會死于那場瘴氣,其中就包括洛家上百口人。
時間就在沈以衍和霽遙大婚后三個月左右。
原主雖然不知道,卻預感到了那場危機。
原主看著鏡子里的她,向來高傲的眼神里帶了些卑微的哀求:“我能感覺到了你的修為很高,我請求你保護好他們。”
“......”
洛南書撇開了眼睛,沒有去看鏡子里的她:“我答應你。”
“謝謝你。”
原主自小驕縱跋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得到的一切,從不言謝,沒想到第一次說謝謝卻是為了家人。
想必內心是極屈辱的,這樣想著洛南書便一直沉默以對。
“我沒有覺得屈辱,你我本就是一體,我無需覺得屈辱,我是真心地感謝你。”
洛南書有些意外原主能聽到自己的心聲,但她心里卻覺得原主是因為不知道她是來自異世的靈魂,所以才會有兩人一體的錯覺,她沒有解釋。
另一邊,原主見洛南書還天真地以為自己是異世的人,知道多說無益,也沒有解釋。
叮囑過后,原主便開始了血祭的儀式,她用刀尖戳破自己的皮肉,挑了株沒有開靈智的蘭草作為審判的對象,開始畫下陣法......
又是熟悉的白光,白光消失后,洛南書便發現自己重新處于黑暗。
五臟六腑的疼痛,還有十指灼燒的劇烈疼痛,都讓她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又回到了這個時空。
洛南書頭痛欲裂,下一個瞬息間便感覺到頭腦中多了一段記憶。
是原主自小的記憶。
只是一個瞬息,卻又漫長的像是一生,洛南書走馬觀花般見證了原主的一生。
有她剛出生時牙牙學語的片段,也有她任性挑食卻被洛母耐心哄喂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