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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人能放心把自己付出了無數心血與時間養出來的小孩,獨自拋棄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上。
只是謝司寧沒有想到,意外會來得這么的快,也這么的突然。
自許溫森拒絕了那個男人制作紙人的要求后,接下來的每一天,那個男人都會上門一次,哪怕回回被拒絕,都沒有打消他的決心。
直到五天后。
似是被逼急了眼,清晨,謝司寧還躺在被窩里時,就聽到了門外“哐哐哐”的砸門聲。
他皺了下眉,又被許溫森安撫,“我去看看,小寧繼續睡。”
青年下了床。
謝司寧迷迷糊糊地瞇了一小會兒,耳畔地砸門聲才變成細微地談話聲,在朦朧地聽到“紙人”這兩個字時,謝司寧突然睜開眼,想也不想地掀開被子跑了出去。
門口。
與前幾日男人獨自上門的場景不同,今天堵在許家門前的人數格外的多。
而門口的正中央,則被人擺了一口棺材。
謝司寧身上的睡衣都還沒來得及換,就看到了這一幕,一時間,腳步頓住,又在看到門口被人圍住說著什么的許溫森后,直直朝他奔去。
謝司寧本能地擠開人群,把許溫森擋在身后,與來人對視,“你們要干什么?”
謝司寧喘著氣,額前發絲凌亂,不見往日在外人面前的無害模樣,擋在背影單薄的許溫森前,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站出來的男人胡子拉碴,眼底更是一片紅血絲,像是幾天沒有睡覺,還沒開口說話,就膝蓋一彎,跪在了謝司寧面前。
“……”
“我求求您了,幫幫我吧……我只想買一個紙人讓我娘入土為安啊……許師傅,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您大恩有大德,幫幫我吧……”他哭著,一個勁兒地磕著頭,求道,“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有錢、我有錢啊,不論多少錢都給得起……許師傅,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周圍聽到動靜圍在許家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謝司寧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轉頭無措地看向許溫森,“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話還沒有說完,謝司寧身側攥緊的手指,就被許溫森一根根輕輕掰開,青年微微垂頭,邊耐心安撫著小孩,邊漫不經心地道:“趙二,我說過了,我不做扎紙人這項生意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是想逼我給你破這個例嗎?”
跪在地上的趙二紅著眼,沒有說話,只磕著頭。
周圍細微的議論聲,像壓在許溫森肩膀上的巨石。
謝司寧沒有想到趙二會這么做,明明平日里老實巴交的男人,如今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靠著孝道,逼迫許溫森答應他這件事情。
可想到記憶里,那些立在大火中,被燃燒到只剩下一層單薄皮囊的紙人,與之前每個夜晚,不眠不休做著紙人的許溫森,謝司寧胸口悶得快呼吸不上來。
他冷眼看著周圍的人,與跪在地上的趙二。
那些紙人是如何做的,他不相信這些人會不清楚,可偏偏他們清楚,卻還一二再,再而三的逼迫許溫森去做。
憑什么?
剝皮是沒有痛感嗎?
明明許溫森會因為被熱水燙到而吸氣,會因為手上被劃了個口子眼眶微紅。
在這些日子里,謝司寧早早就摸清了,許溫森是有痛覺的,他的痛覺甚至比其他人要更加的敏感,生生在自己身上剝去一層皮的痛苦,謝司寧甚至不敢去深想。
第38章 哥哥9 哥哥背你
圍在許家門口的人卻不肯輕易的放過他們。
一雙雙眼睛落在許溫森身上, 像隱匿在黑暗里,想將他們生吞活剝的豺狼。
往日那些和藹親切的面孔,如今陌生得令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