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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一個男人拍著門喊道。
謝司寧看到許溫森擰上水管的開關,走過去打開了門。
男人的嗓門不算大,但謝司寧還是聽到了他們在說什么——
村子里死人了。
要紙人。
聽到“紙人”這兩個字,不等許溫森說什么,謝司寧“蹭”地站起身,跑到許溫森身旁。
謝司寧輕扯著許溫森的袖子,額發被跑得有些亂,他微喘,一雙清澈又黑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青年,搖著頭,“不許騙人。”
像叼著主人褲腳的小貓。
許溫森曾答應過謝司寧,不再擅自制作紙人,更不許騙他。那時眼睛濕漉漉,鼻頭眼圈全是紅的的小孩縮在他懷里,抬起頭,倔強的想要一個承諾。
許溫森親口答應了下來。
這些年也一直保持的很好,哪怕偶爾有做,也都會提前和謝司寧說上一聲。
如今。
看著謝司寧一如之前的眼眸,許溫森溫聲道:“哥哥不騙你。”
還是那么溫柔。
在謝司寧地監督下,許溫森禮貌拒絕了對方。
隨著院子門被關上,謝司寧亦步亦趨地跟在許溫森身后,生怕院子外的男人趁著自己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從某個角落里鉆出來,讓許溫森同意做紙扎人。
許溫森重新拿起水管,扭頭看著滿目警惕的小孩,與頭頂仍舊刺眼的太陽,無奈笑了下,輕輕把頭上的帽子扣到謝司寧頭上,“天熱,別被曬傷了。”
謝司寧不知隨了誰,天生的白,從小到大,哪怕是站在大太陽下玩上一天,都不會曬黑,反倒是會曬紅、曬傷。
可憐得不行。
謝司寧視線被突如其來的帽子遮掩了些,他伸手將帽子扶正,仍舊緊緊地黏在許溫森身邊。
直到夕陽西下,許溫森準備去廚房做飯。
坐在凳子上,謝司寧還在看著許溫森,時不時站起身幫忙洗洗菜、跑跑腿。
自家小院子里種出來的菜很新鮮,也有可能是許溫森的廚藝太好,謝司寧吃得很滿足,抱著碗,一口口把自己的腮幫喂得鼓鼓囊囊的。
坐在一旁的許溫森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孩,眼前,謝司寧最開始被他帶回來的瘦小模樣,好似就在昨天。
六年過去,許溫森身上沒有半點歲月留下的痕跡,他仿佛被時間遺忘,還是六年前那個模樣,不管是臉,還是性格,都沒有半點變化。
這幾年,許家的小院也翻修了一遍。
廚房、浴室、臥室應有盡有。
甚至許溫森曾提前和謝司寧說過,等他上了初中,就在市里買一套房子,陪著他一起上學。
像大多數的家長一樣,許溫森也害怕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孩會被人欺負。
尤其近年來,電視上有關于校園霸凌的電視劇從出不窮,每跟著謝司寧看完一部,許溫森對此的擔憂就多上一分。
殊不知,這些都是謝司寧的有意為之。
他不知道許溫森的過去,更不知道許溫森究竟隱瞞了他什么樣的秘密,只能妄想于改變青年的將來。
其中讓許溫森有不得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羈絆,就是謝司寧利用自己,為許溫森打造的專屬繩索。
一頭握在許溫森手中,一頭纏在謝司寧的腰上。
只要許溫森松手,謝司寧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謝司寧在賭許溫森舍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