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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應(yīng)南嘉沒說什么，直到晚上回了自己公寓，她才給李屹發(fā)了條微信，問他在做什么。隔了半個小時，李屹才回復。

【打工。】

【你有事？】

應(yīng)南嘉：【在哪兒？】

很快，李屹發(fā)過來地址。

在市中心的夜市一條街。

隔了會兒，又意有所指的補了半句話：【這邊很亂，】

未說出口的另外半句話可能是——這邊很亂，我很煩，你別打擾我。

也有可能是——這邊很亂，你別來。

應(yīng)南嘉不知道，也沒問，更沒有去的打算。

她想了想，告訴他：【賺錢的方法有很多種，你選了最蠢的一種。】

近二十分鐘后。

李屹：【洗耳恭聽。】

應(yīng)南嘉垂眸，發(fā)了定位過去。

地址是她所在的公寓。

然后便將手機扔到了一邊，轉(zhuǎn)身去了浴室。等泡個澡再出來時，已經(jīng)一個小時后了。她點開微信，那則消息宛如石沉大海，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應(yīng)南嘉也沒再理會，只是躺上床臨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她發(fā)了她家的地址給他，貌似很容易讓人誤會……不過李屹如果問都不問，那就由著他去吧，尊重個人的命運，挺好的。

直到一個月后的某天，應(yīng)南嘉正在陽臺上畫畫，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是偌大的【李屹】兩個字。應(yīng)南嘉恍惚了一瞬——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他們認識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過來。

應(yīng)南嘉接通。

電話里，李屹嗓音低冷：“下樓。”

應(yīng)南嘉淡淡問：“什么事？”

“下來你就知道。”李屹說完，掐斷了電話。

應(yīng)南嘉直到手頭那一處畫完，才放下畫筆。她洗干凈手，穿上鞋，不疾不徐的乘電梯下樓。剛出了單元，瞥見一旁靠著墻的男人。黑短袖牛仔褲黑帆布鞋，嘴里叼著根煙，滿臉不耐煩的神色。他頭發(fā)長了好些，基本上恢復成了剃寸頭之前的模樣，暑假，即使是傍晚溫度仍舊居高不下，他頰邊滲出了汗珠，沿著鬢角往下流。

應(yīng)南嘉一出現(xiàn)，他便看見了，薄唇張開，吐出了青白色的煙霧，擰著眉問她：“故意的吧？”

“嗯。”應(yīng)南嘉抬眼：“有事？”

李屹站直了身，牙齒咬著煙蒂，右手從褲兜里掏出一疊粉色鈔票遞到她面前。

應(yīng)南嘉垂眸：“不能轉(zhuǎn)賬？”

李屹煩躁地睨她一眼：“老板給的現(xiàn)金，我還得專門存卡上再給你？”

“行。”應(yīng)南嘉收了，看也沒看，擰過身準備往回走，卻被李屹叫住。

“等等。”他抿了抿唇，赧然抬手在后脖頸捋了一把，清了清嗓子：“你說的賺錢的辦法，是什么？”

應(yīng)南嘉停下，回過頭，眸子在他臉上定住，“不怕我要你賣身？”

李屹眉梢一挑，拇指跟食指掐著煙蒂扔進一旁滅煙處，嗤嗤一笑，猛然湊近，漆黑如墨的瞳仁緊盯著她，嗓音壓低：“賣給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