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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享受。”余斯易走上前,接著俯身把手里拈著的菠蘿喂給她。
梁希張嘴接下,邊嚼邊說:“怎么不直接裝盤端過來。”
“大小姐,只有這么一點,做咕嚕肉剩的,還有一塊兒萍姨給我吃了。”
“好吧。”
余斯易逆風倚著護欄,因為身高優勢,后腰正好抵在橫杠上,發梢被這股勁風掀亂。過了會,他伸出右腳,用腳尖碰了一下她的腳尖,“聽的什么?”
梁希沖他神秘一笑,摘掉耳機站起來朝屋里走,“等我一下。”
大概過去三四分鐘,她背著手走出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風還是很大。
揚起的床單一角輕輕刮蹭到余斯易的耳骨,捎來微淡的皂香味,接著他感受到一點重量壓到耳上,歡快活力的歌聲同一時間傳來。
是一首日系歌,聽起來像夏日里喝到冒著絲絲涼氣的海鹽汽水。
だいたい私は知らなくて
我大概不知道。
どこにもいけない今日だって
即使今天哪也去不了。
余斯易眼皮微抬,撞進梁希透亮的一雙笑眼,她啟唇說了幾個字,耳機降噪,他聽不見她的聲音,但他看懂了。
梁希又向他走近一步,抬手挪開他一邊耳機,聲音輕輕卻勢不可擋地闖進他心口。
“又一起過了一年生日哦。”
*
余斯易的手去醫院復查過一次,半個月后再去,沒什么意外就能拆石膏了。
醫院里人來人往,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坐了二十來分鐘,有人敲了一下梁希的腦袋。抬頭看去,余斯易眉眼疏淡地半靠著門框,右手腕上刺眼的白色繃帶已經沒了,捂了一個多月,那塊皮膚似乎更白了點,小臂線條勁瘦有力。
梁希把帆布包挎上肩膀站起身,“感覺怎么樣?”
余斯易甩了兩下手,“輕松多了。你怎么瞧著比我還開心?”
“能不開心嗎。”梁希下意識看向他的手腕,“我當時真的嚇壞了,我怕你因為我手出什么毛病,這段時間你也知道用不了右手有多不方便,還好現在痊愈了。”
余斯易垂眼想著,如果手好不了,她是不是要自責一輩子,要是有什么后遺癥,他再添幾分私心,豈不是能把梁希的下半輩子都和他綁一起。
他安分養傷,沒出一點岔子,也是不想讓梁希在這件事上耿耿于懷。
余斯易抱著手臂,故意歪解她的意思,“我還以為你是在開心不用繼續像個老母親一樣照顧我了呢。”
梁希那點低落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沒好氣地捶了下他的肩膀,“你把我想得太沒良心了吧。”
余斯易低低地笑了聲。
梁希:“你還笑!”
“不笑了。”
梁希仍舊氣鼓鼓的。
余斯易拉她手臂,“走啦。”
梁希臉甩一邊。
他忍笑捏了捏她生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