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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這樣想我?好傷心。”
“你哭兩聲,我就檢討自己。”
余斯易聳聳肩,“誒,你這個姿勢不怎么舒服吧?”
假仁假義的關心,招牌式的欠扁嘴臉,真的好想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眼見人氣到不行,余斯易才大發慈悲地屈身往前,把著轉椅拉向自己。
大半身子落到床上,梁希松口氣,沒指望他拉自己一把,手就近撐著余斯易大腿,借他的力以一種扭曲又丑陋的姿勢坐起來。
她整個手掌隔著單薄的棉質布料,緊緊貼合著他大腿,灰色短褲擠出褶皺。
使力時略疼。
余斯易臉色微變,沉默著瞇了瞇眼。
梁希自顧自爬起來,扭頭的瞬間撞上他下巴,余斯易身子后仰,嚴重懷疑這家伙故意的。
梁希老老實實坐回椅子,冰淇淋包裝拆到一半,越想越來氣,轉頭瞪他。
“還瞪我?”余斯易下巴點點冰淇淋,“誰給你買的?”
袋子里裝了不少冰塊,沒怎么融,一勺冰淇淋入口,味蕾得到滿足,姑且原諒他剛才的袖手旁觀。
“是是是,可把你辛苦壞了。”
余斯易懶懶翹著二郎腿,斜眼過去。
剛才還氣得想跟他打一架,這會兒吃到冰淇淋又開心了。
情緒比天氣易變。
余斯易視線落向她手機里的組隊界面,隨口問:“你跟誰玩游戲呢?”
“蔣辰。”梁希說,“本來胡伽也在,不過她家里有點事,提前下了。”
他怪異一笑,“哦蔣辰啊。”
“嘿嘿,我一下午上了好多星星,都快榮耀了,沒想到蔣辰學習好游戲也玩得這么好。”
“哦。”
梁希納悶看他,“一起嗎?我們三排感覺六分鐘就能結束一把。”
余斯易站起身,淡淡睨著她那過于興奮的表情,“別了,我得去洗澡,你跟他甜蜜雙排吧。”
梁希低頭選英雄,說行。
他連哦都不想哦了。
余斯易抱上干凈衣服去浴室,花灑打開,溫水從頭頂一路向下淌過胸腹,他閉了閉眼,將額前的濕發往后捋。
沒想到蔣辰學習好游戲也玩得這么好——呵。余斯易氣笑。
他帶她上段位的時候怎么沒從她嘴里聽到一句夸他的話?還被她諷道蔣辰一來,他的風頭要被搶了,人成績多么多么好。
平常分數又不計入高考,除了沒什么用的頭銜,余斯易也沒那份鉆研學業的雄心壯志走競賽路線,每次的月考期末考向來敷衍了事,成績看得過去就行。
骨子里就是一個頹懶肆意的人,凡事由著自己心情,真要較起勁兒來,誰第一誰第二可不好說。
夏天衣服輕薄,衣服每天換也不臟,余斯易懶得用洗衣機,在盆里倒點洗衣液,幾下就搓了起來,沖洗擰干后端去梁希屋里的陽臺晾曬。
他房間沒有陽臺,也不好隨意進出長輩房間,去梁希那兒是最方便的。
梁希沒甜蜜雙排了,正毫無形象地趴在床上刷手機,動作間裙擺往上縮了幾截,勉強遮住屁股。
余斯易皺了下眉,別開臉走向陽臺。
六點多,抬頭是如橙子汁水浸染的天空,屋外的歪脖子樹上棲息著幾只鳥雀,嘰嘰喳喳個不停。
茂盛肥大的葉子油綠透亮。
天熱,他和梁希昨晚洗曬的衣服都已經干了,衣擺在微風里飄蕩糾纏。
不知何時起,梁希的內衣不再是一片式的小背心。
一到夏天,無論是放假還是剛洗完澡,她換上單薄的睡衣,胸前并沒有被內衣包裹的痕跡。有條睡裙的布料過于薄,掩不住凸出的輪廓,余斯易曾不經意瞥到一眼,想提醒她,可不知怎么開口,而且她沒幾秒就回了房間。